“闹闹、闹闹……”
急促的拍门声,呼喊声,伴随着门铃声一同响起,向逸辰茶褐色的瞳仁一缩,已经顾不得这一头的一老一小颜颜来了!
向逸辰走到门边打开门,严颜几乎是破门冲了进来,“颜颜……”纤细的倩影从他身边掠过,向逸辰的笑容在看到门口跟着的唐越泽时僵住了,整张脸黑的不比碳好到哪里去。
唐越泽冲向逸辰点点头,推开门,绕过他径自跟了进去。
客厅里,严颜蹲在地上,抱着还来不及跑上楼装病的闹闹,上上下下打量着:“闹闹,怎么了?刚才哭得那么厉害,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嗯……”
闹闹不镇定了,求救般看向曾祖父,主意是曾祖父出的,现在被抓个正着,怎么办?妈咪会不会生气?
不等他回答,严颜已经上上下下把儿子摸了个遍,小家伙怕痒痒,禁不住被严颜摸得“咯咯”笑起来。
看着小家伙笑咯咯的样子,无论是向郁森还是向逸辰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再看看严颜,已经呆住了,手里抱着儿子,狐疑的目光望向一旁轮椅上的向郁森,向郁森早已有所察觉抬起头继续看天花板了!
严颜只好将目光投向身后,向逸辰正松着袖子闲适的站在那里。刚才进门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心里只惦记着闹闹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家里?闹闹不是说,他不在家吗?细细一想,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哈……”
严颜松开闹闹,冷笑着站起来走向向逸辰,在他面前站定,只不过那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向逸辰,你成啊!教孩子说谎?为的就是把我骗过来?”
“我……”
向逸辰微张了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时候,他如果说他真的只是比她先一步到家,完全没有参与这出“阴谋”,她会信吗?
“向逸辰,麻烦你下次再有这样的馊主意,不要拿孩子当借口!闹闹还这么小!你这么诅咒他,亏你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颜颜……”
“好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既然孩子没事,我就走了!”
严颜说完,头也不会回抬步就走。
闹闹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小家伙可机灵着呢!再加上曾祖父在一旁拼命使眼色,小家伙嘴巴一瘪,眼皮一耷拉,扯开嗓子哭上了!
“哇哇……爹地妈咪不要吵架,是不是闹闹不乖?”
向郁森一使眼色,闹闹朝严颜大腿跟前一扑,紧紧抱住她,仰着头泪汪汪的看着她,“妈咪,闹闹错了,不该撒谎,可是……闹闹想妈咪!”
一句话,说的严颜心直往下沉,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不能陪在孩子身边。
脚边那一团柔软的小身子,是她曾怀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宝贝啊!
“闹闹乖,不是闹闹的错!”
严颜蹲下身子,将闹闹抱进怀里,闹闹趁势撒娇:“妈咪不走,闹闹要妈咪!”
闹闹要妈咪……有哪个母亲,能拒绝孩子这样的要求?柔和的白色灯光下,严颜的声音越来越小,等她完全收了声音,窝在她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幕帘一样。
严颜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把故事书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家伙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妈咪”。
这一声喊,惊出严颜一身汗,同时也带出她许多疑惑。
事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三年前,向逸辰难道不是为了夏璃沫才狠心那样对她的吗?既然他已经除掉她了,不是应该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吗?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女主人的痕迹?
而且闹闹也一直只认她这个妈咪,完全不待见夏璃沫。想起向郁森,严颜又觉得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只要有向郁森在,夏璃沫是绝对进不了门的!
这么想想,她愈发觉得向逸辰不可信,而她差点就动摇了!
从闹闹的房间出来,严颜掏出手机给唐越泽发了条短信。
在哪里?
在门口,想着你应该会出来。
严颜念着短信,抿嘴笑了。的确,没有人比唐越泽更了解她的心思,又更能包容她。
“去哪儿?”
墙壁里传来一声低喝,压抑着浓重的不满。严颜慢移两步,向逸辰高大的身躯隐在黑暗处,慢慢现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