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恬的电话在阳光初上的时候打了进来。
乔浅初眯着眼睛在枕头上摸索了一下,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放在耳边。
“喂你好。”她开始适应光线。
“什么你好啊,怎么这么客套?”谢西恬的声音传来过来,“你还没醒?”
乔浅初爬了起来,看了眼身边,惊讶地发现穆南烟已经醒了,并且没去事务所,正靠在床头拿着书,朝她微笑着眨眨眼。
她一愣,转头对着电话道:“哦……我醒了,刚醒。怎么了姐?”
“我送你的车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秘书帮我开过来,省得你跑一趟。穆南烟那小子呢?”
“在旁边。”她看了穆南烟一眼。
“那正好,你让他去拿车就行,我还有事先挂了。”谢西恬道,匆忙地挂了电话。
乔浅初放下手机,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幸福,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听谢西恬略带疲惫的声音,大概是已经忙了很久了。
穆南烟下床将窗帘拉开,阳光大面积地铺洒进来,咖啡杯上的光线里舞动着细小的颗粒,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耸立的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大厦。
“你今天没去律所?”乔浅初也爬了起来。
穆南烟缓缓走了过来,将她轻轻搂住,双手环在她的腰上,乔浅初顺势抬头,迎接每天必有的早安吻。
“不想去,最近没什么事情。”穆南烟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七点多。”
乔浅初拿起手机,见已经八点半了,不由得有些赧然。她醒的第一眼便望见穆南烟正在看她,书不过是个摆设,这是什么毛病……
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江承北”三个大字晃着眼睛,乔浅初低头一看,喃喃道:“大概是有决定了。”
随即接起。
“小乔,你不会还在赖床吧?”江承北的声音传了过来,像在调侃。
“勤快的人已经开始为生活拼搏,懒人就只能赖在床上长草了。”乔浅初接话,也笑了起来。
江承北像冬日里的暖阳,乍见只觉得明朗耀眼,干净利落得不像普通人能够伸手触碰的东西。但久了之后便会发现,阳光的可贵之处便是渗透。能在不经意见带给你肆意欢笑的能力。
“哈哈哈……有趣有趣,不说这个,你上次问我那个合伙人的事情,还有效吗?”江承北问道。
“当然。”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按老姜的比喻,我就是一只脱项圈的野狗,到哪儿都能撒欢……可能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事情就都得你来打理了?”江承北道。
这话已经等于同意了。
“我已经做好满世界呼你电话的准备了,放心吧,要做的事情不多。”乔浅初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定了之后要反悔我就不同意了……”
“好。”
挂了电话之后,乔浅初扬了扬手机,耸肩道:“答应了。”
穆南烟一笑,帮她紧了紧睡衣的第一个扣子,“意料之中。”
乔浅初低头找出唐一心的号码道:“我给唐一心打个电话,上次买的东西还在她那儿忘了拿回来……”
穆南烟走进厨房准备一些简单的早餐。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接通,估计是在睡觉,乔浅初将手机放在桌上后便去洗手间洗漱了,回来之后正看见桌上的手机在闪烁着。
她接了起来。
“喂。”温和的男声传了出来。
乔浅初一愣,将手机拿离耳旁看了眼电话上的名字--顾双棋。
“嗯……顾先生,这么早有什么事吗?”乔浅初拿着三明治的手也顿住了,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你现在能不能来人民医院一趟?唐一心出了点事。”
“什么!”乔浅初立刻抬头,正对上笑着端出三明治的穆南烟,两人的表情都是一顿。她开口轻声说:“唐一心在医院。”
穆南烟立刻低头扯出食品袋,将三明治包好。
“你放心,不是大事,轻度脑震荡,脑袋磕了一下……”顾双棋的声音里似乎有隐隐的愧疚。
乔浅初站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穆南烟开口道:“我先去把谢西恬送来的车放好,你准备好之后下楼,三明治车上吃。”
“好。”乔浅初转身走进房间。
换好衣服下楼之后,穆南烟已经在车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开着,车前放着一个三明治。(
乔浅初坐上车,带着一身寒气,不过跑几步的路程,她就冻得两颊微红。
“你没吃吗?”乔浅初关门诧异地问道。
她只了一个。
“我不饿,”穆南烟给乔浅初一个安抚的笑容,发动车子,“坐稳,别担心。”
乔浅初握着三明治,心里感动,点了点头。
穆南烟开车一向平稳,即使是开快车也让人毫无察觉。十几分钟之后便到了医院,两人下车朝唐一心说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坐着一个神情萎靡的中年男子,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就远远传来,眼睛底下的青黑十分明显,满脸皱纹,白发掺着黑发显得十分憔悴。
乔浅初看了男人一眼,推门进了病房。
一推门,就看见唐一心的右额角有一块方形的纱布,手边放着的粥一口未动,正在和护士嘟喃。
“真吃不下……”唐一心哀求道:“能不能直接吃药啊?”
“这药不能空腹吃,你多少吃点东西再吃药。”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