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酒客很多,很吵。
张怪喜欢安静,但是奈何他吃饭从来不快,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忽略周围的嘈杂之声。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兴趣,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张怪做着打算的时候,酒馆里的嘈杂之声突然有一些安静下来。
只剩下零零落落的低声议论之声。
酒馆门口的照射进来的阳光被两道身影遮挡住了。
一男一女,男的是秦欢,女的是秦双。
张怪没有理会这些,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在意。
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
秦双坐到了张怪的身边,俏脸上有些惊喜,有些开心。
回过神,张怪看了秦双一眼,怔了怔。
他跟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并不相识,只是,于飞已经不在了。
而他现在,外表的确是于飞的样子。
“你跑去哪里了?我还以为……”秦双的眼中有责怪,更多的,却是担心。
责怪,是对自己的责怪,她不应该丢下于飞一个人离开。
秦欢身似利剑一样,笔直的坐到了于飞的对面,眼神锐利的看着张怪,面无表情。
想了想,张怪笑了笑,对着秦双道:“我没事。”
他看得出来,秦双已经不知不觉中对他,或者说,是对于飞动了情,秦双也知道,只是,不知为何却不愿承认。
酒馆渐渐又恢复了喧闹。
张怪将两个酒杯斟满酒,对着秦欢示意道:“请。”
“当!”
酒杯相撞,两人一饮而尽。
秦欢掩饰的很好,但是张怪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其眼中的一丝敌意,审视。
秦双看着眼前的两人,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愿承认。
因为她的哥哥秦欢……
酒总会有喝完的时候,缘分也总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文明镇外,桃花林下。
秦双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穿梭在桃林之中,脸上的笑容很美,很开心。
因为张怪答应了与她一起赶路。
秦欢望着秦双欢快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一丝有些苦涩的微笑。
默默地,他开口轻声道:“可否……帮我照顾好双儿。”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身上的锐利已经消失,只剩下眼中无限的留恋与温柔。
他没有找到神农玉,所以,为了治好双儿的病,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以命换命!
用他的命,来换双儿一生的健康。
张怪明白秦欢的内心所想,所以在看了一眼秦双后,笑道:“你应该告诉她真相。”
接受了于飞所有的记忆,他知道的很多。
秦欢忽然停住脚步,神色冰冷看向张怪:“你知道些什么?”
张怪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很多,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独留远处秦双的欢声笑语。
秦欢不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那些秘密,只有他与父亲知道,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张怪笑了笑,走到一颗桃树下,摘下一片粉色的桃花花瓣,闻了闻。
很香,是那种令人难忘的清香,悠长,淡然。
就像秦双身上所散发的香气一样。
“你们不是亲生兄妹不是吗?”
话刚落,一道冰冷剑刃便突然出现在了张怪的脖子处。
背后的两道目光犹如利剑一样。
张怪无动于衷,好似没有看见这把剑,神情自若,语气淡然的接着道:“你喜欢她,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沉默,远处,秦双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惊变,怔了怔,急忙赶了回来。
秦欢:“你知道?”
张怪:“我知道。”
秦欢:“我不想双儿知道这件事。”
张怪:“她应该知道。”
秦欢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跑过来的秦双,冷冷道:“我会杀了你。”
张怪笑了笑,毫不在意道:“你不会。”
剑刃被收进了剑鞘中,秦欢握着剑柄的手,不知为了紧了紧。
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哥哥,你在做什么?”秦双很生气,只是转身走开一会的功夫,这两个人便出现了矛盾。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对于秦双的关心,张怪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一旁的秦欢眼中划过一缕失落。
喜欢又如何,他注定要死,他给不了双儿幸福,保护不了双儿一辈子。
张怪忽然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周围从桃树上飘落的花瓣围绕着三人,渐渐飞舞起来。
“美吗?”
秦双惊讶,伸出玉手,感受着划过掌心的花瓣,喃喃道:“好美。”
想了想,张怪笑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如何。”
秦双好奇道:“好呀。”
秦欢眼中神色不解的看向了张怪,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从前,有一对兄妹,从小,哥哥就很喜欢妹妹,有一天,哥哥意外听到父亲与他人的交谈,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
“于是,哥哥对妹妹产生了另外一种感情,男女之间的感情。”
默默地,秦欢闭上了眼睛,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哥哥并没有告诉妹妹真相,因为他的妹妹那时候突然患了一种病,这种病很难治,患病者,无法活过五年。”
“这种病,叫做血症。”说到这里,张怪看了一眼秦双。
果然,秦双的脸色突然变了,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