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后面冲上来的那只相比,这只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就在这具魔物尸体的不远处,还摊着一张“饼”。
确切地说,是经过不知多少次砸击之后,从里到外已经被完全破坏的,曾经是“生物”的一滩烂肉。
如果是牛肉的话,捶到这种程度,煮好后肯定用筷子都夹不起来吧,毕竟肉质太过松软了,哈哈哈。
…………
本来只是想在心里开个玩笑转移下注意力的,没想到选错了题材,这下反而感觉更反胃了。
我没直接说出口真是谢天谢地,小步要是听到了会直接吐出来的吧。
毕竟现在她只是看着就已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了。
“我,我……”
“飞鸟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和自卫,做出了该做的事情而已。这些怪物如果不‘彻底’消灭的话是不会停下来的,对吧?”
“啊,嗯,嗯……”
在飞鸟想要说什么之前,我就抢先打断了她。
说实话,刚才看到飞鸟战斗的景象,我也有些吃惊……不,说实话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直接目睹现在进行时的暴行,果然跟只看到结果的冲击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没想到那个老实巴交循规蹈矩的飞鸟,在战斗中也会……
如刀锋一般冷彻的面无表情,然而在这之下却涌动着名为杀意的滚烫岩浆。
即便手中的魔物已经完全没了动静,还是露出疯狂的冷笑,一次又一次地施以能将普通人轻松送入地狱的致命攻击。
飞鸟,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
不不不,我并不是因此讨厌她,或者感到畏惧疏远什么的。
该怎么说呢,我从她的举动中察觉到了某种“危险”。
似乎,飞鸟在战斗中超过了某种限度,战意就会开始无止境地燃烧。
熊熊烈火固然能将敌人蒸发殆尽,但我很担心她会不会也被自己的火焰所灼伤。
毕竟这种奋不顾身两败俱伤的打法实在是令人太担心了。
“小姬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肯定担心的不得了吧。”
“是啊,毕竟飞鸟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奋不顾身的事情,姬乃肯定会提心吊胆呢。”
回过神来,发现那两个人正笑嘻嘻地盯着我。
不好,该不会跟飞鸟在一起时间太长,被传染了思考外露病吧。
算了,这两个人的话,就算我板着一张脸,大概也能猜出来我在想什么。
“废话真多,这种时候看破不说破不才是应有的礼数吗?”
“哎呀呀,不好意思,身为平民,可不像姬乃大小姐那里讲究那么多呢。”
小步故意拿腔拿调地回答。
“切。”
虽然嘴上互相抬杠,但是这种时候我还是很感激两人能保持一如既往的态度。
反正飞鸟那个家伙,肯定会在心里把这个当做“失态”吧。说不定自己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迷茫。如果两人再表现得疏远的话,肯定会给她造成不小的打击。
目睹了那样震撼的场景,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步的手现在还有些发抖,清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然而两人都没有在飞鸟面前表现出来。
真不愧是我引以为豪的好姐妹。
“可是,我刚才明明做出那种,那种……可,可怕的行动……”
喂!大家都准备平稳收场了,你还非要提出来干什么嘛!
这个钻牛角尖的家伙真是没救了。
我不禁捂住了脸。
“啊哈哈,被保护的我们也没法说什么嘛。”
“而且飞鸟也有自己的理由吧,这些东西好像不是普通的生物,肯定也不能用普通的手段对待。跟姬乃之前遇到过的那件事有关系吗?”
小步还是那么直来直去不会找借口,然而清美倒是找到了不错的突破口。
“嗯,就是之前提过的,找小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虽然样子有些不太一样,但是那种无论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感觉还是很相似的。”
“就没什么特别有效的处理方法吗?比如圣水啊银色子弹之类的!”
“小步你啊,电影看多了吗?”
“魔法都有了,这些就算有也不奇怪吧。”
“…………”
没想到竟然会有被小步说得无言以对的一天。
直来直去的笨蛋有时候真是不能小看呢。
“那,那个……”飞鸟有些畏缩地开了口,“如果这些是死灵生物的话,教廷应该会有特别的应对方法。但是我并不太清楚……所以只能采取直接破坏的手段。再怎么无视伤害毕竟还要靠**行动,破坏主要骨骼的话基本就没法动弹了。”
“这不就是了,飞鸟什么都没做错,所以也不需要那些奇怪的念头。”
“咦?啊……嗯……”
察觉到了自我矛盾的飞鸟,也只能挠挠头,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
虽然有点介意当时飞鸟的状态,但是现在看起来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战争中杀红了眼的士兵会做出平日里难以想象的残暴举动,看过的书上也不是没提过这个。人在遭遇生命危险时,总会有一些过激的自卫举动的,也不必太在意。
“什么‘死灵生物’的我倒是不懂,不过开始的时候飞鸟砍中了那么多刀都还那么精神,真是僵尸一样的怪物呢。”
小步望着地下的两具尸体,皱着眉头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