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当你真正看懂了大话西游,你就真的懂了爱情。当你听懂了一生所爱,就真的懂了什么是哀伤和无奈。”展笑意看着胤禛,双眼似染沙尘带着迷蒙水雾,“可我还是不懂……他们为什么看到这片黄沙出现在镜头中,会哭,或是连哭都没了力气。你懂么?”
抵在肩上的脸颊贴进颈间,有力双臂环于背后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拥抱。
一个懂字背后需要多少情义付出,心伤血泪。一句不懂又是多少渴望了解,渴望感受,又需要多少年的时间体会个中滋味。
两个人并排走入黄沙中,风起扬了尘,他转过身把她护在胸前,她环抱住他的腰背把脸埋进衣衫。
回程途中一路颠簸,展笑意昏昏欲睡,听见胤禛低声询问是否想去西藏。纤细指尖抹过他掌心的浅粉印迹,小小的手掌隔着衬衣熨贴腰间,听着耳边传来的沉稳心跳,轻声回道:“等我再长大些,明年再去。”
心跳乱了一拍,握住她冰凉指尖的手渐渐收紧,才听见她又补了一句如同呓语,“我想或者不想,西藏就在那里,风吹不摇雨打不动。我去或者不去,圣殿就在那里,梵唱不停经轮不歇。我有什么好急,总会去上一回就是。明年,等暑假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么?”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她安静地靠着他像是睡着。他收紧的下颌抵在她头顶缓缓点头,她的手攥紧衣襟又往胸前蹭了蹭。
凛冽黄沙飞扬在车窗外,被风吹得乱了方向飘到远方。天边余辉渐逝在古老城墙之后,为斑驳青砖镀了层暖暖的金橘光晕。
回到家的展笑意在日志的笑行四方意走天下中再添一笔——情缘聚散鸡鸣驿。第一次没有图片没有文字,只是简单记录。
胤禛在网络另一端看到她的更新,里面配了一首歌,并非在城墙之上所唱的一生所爱,却是紫霞仙子那首娇俏的女声:追梦。
每一个她曾去过的地方都认真描绘当地风土人情,每一方土地都被她标注在地图之上,似乎真的只剩下西北的辽阔新疆和神秘西藏。
在那大片空白中一段小字,清晰呈现:有些地方,一个人的旅行。途中,走走停停,感受自然与自我,聆听背包下镜头后属于我的那颗心。也许,会遇见另一个自己……坐下,对望,静静地说一声你好,互道珍重。
胤禛坐在自己房里,看着她的旅行地图,沉默,眼底唇边渐生出笑容。
这样的相携游玩,一方记录一方观望似乎成为了又一种习惯,偌大北京城倒是让两人几乎走了个遍。
展笑意带着他游转在大街小巷,各具特色不知名的小店,清晨,午后,傍晚。
她会突然停在某家店里很久,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拿起一件手工刺绣的小旗袍比在身上,扯着裙摆歪头看他,他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她又撅着嘴放回去。
胤禛拉着她去到故宫、圆明园、最后转回了距小院一墙之隔的雍和宫。
就像曾经无数次走过,他牵着她的手,每一处徐步慢行静心观看。却无法抵挡心底的汹涌澎湃,波澜起伏。
物是人非,人在景却变了另番模样。
一砖一瓦曾在他与另个她面前点滴建起,已成了无从忆起的残垣断壁。旧时花园失了娇妍之色,只余佛光普照下的香火鼎盛梵音绕梁。
归家的小巷,两个人手牵着手被昏暗的路灯拖长了身影。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停在院门前,对望。他说得轻缓,墨黑瞳孔中看不出情绪。
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她愣住,迎上他等待的视线展笑意忽尔挑唇轻笑,旋开锁匙推了院门。
他固执地握住她的手站于石阶,她回过头指尖点上胸膛,笑着留下两个字轻快跑进院中。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