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可抑制的好痛,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
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记忆,也只有三个字,陆靳寒……
米兰,那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他……
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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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扬连夜从国内飞到伦敦。
陆靳寒要求,安排从周一到周末的所有饭局。
季扬怔忪了一下,往常,陆靳寒从未这样要求过,自从陆氏江山坐稳,陆靳寒能推掉的饭局一律敬谢不敏,与太太秘密新婚后,参加饭局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应酬饭局的无聊程度,陆靳寒不会那么自讨没趣。
难道是,和太太吵架了?
季扬知道乔濛走掉的消息,是在华人餐厅的晚宴饭桌上。
入座,陆靳寒面无表情,对着一群笑意逢迎,阿谀奉承的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一大桌子的人,不知道是谁来敬了一杯酒,无意提了一句关于“陆太太”的话,陆靳寒手中的青瓷杯,啪一下,碎裂在桌上。
手掌心,霎时鲜血肆意。
而陆靳寒的脸色,从头至尾,丝毫不变,波澜不惊。
季扬担忧的过来问:“二少,要不要先离席?”
陆靳寒却用那只受了伤的手,拿起筷子,夹菜,却只是夹到碗里,不吃。
众人目瞪口呆,有些恐惧这样不动声色的陆靳寒。
只关心道:“陆先生,你的手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万一发炎,就不好了。”
陆靳寒冷眸狠狠瞥了那人一人,终是起身,将那只滴着血的手,紧紧攥着,手掌心里,还有青瓷渣子,一点点嵌进划破的皮肤中,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麻木。
季扬用了一个晚宴的时间,查到乔濛人在米兰一所小小的公寓中。
从餐厅出来,季扬问:“二少,要订飞米兰的机票吗?”
陆靳寒半晌没声儿,仿佛出神一般。
季扬又唤了他一声:“二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一句反问,不冷不热。
季扬挠挠头,抿唇:“我跟在二少身边这么多年,我觉得太太在二少心目中的地位,有些与众不同……”
陆靳寒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不用管,由着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
乔濛通过一个华人中介,费了九头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一间性价比较高的单身公寓。
这栋楼,住的全是华人,乔濛用钥匙打开门时,哐啷一声,门上砸下来一个东西,险些砸了她的头。
一阵灰尘尘的,呛鼻至极。
环境极差……
那华人中介,把房子吹的上天了,也就乔濛信,这么便宜的租金,能住的什么好房子?
床,小小的,甚至伸手晃晃,都有可能坍塌。
房间落满了灰尘,乔濛花了整整一天打扫除。
从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日用品回来,摆放整齐。
skype消息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她唯一的好友,大灰狼。
“最近怎么样?人在英国了?”
乔濛打字过去:“不,在米兰。”
“去米兰学设计?”
“……嗯嗯。”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是否要在米兰安定,她是个容易安逸的人,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不愿离开。
容城煜在送她到机场后,给了她一封介绍信,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
乔濛将介绍信,压在了行李箱底下。
不想承陆靳寒以外任何男人的情了。
她,懂得,最难还的是人情,她不想和容城煜有什么,就不能承这份情。
————
乔濛离开伦敦的第十五天,陆靳寒没日没夜的工作,下巴冒出了一些青渣,整个人面色憔悴,显得疲惫不堪。
季扬很是担忧,这样马不停蹄的工作强度,陆靳寒的身体就算是铁做的,也受不住。
“二少,你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要不要睡一下……?”
陆靳寒靠在黑色肃穆的大班椅上,仰头靠着,闭上眼睛,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太太去米兰几天了?”
他明明那样清晰的记得日子,却偏要问他人。
“今天是第十五天了。”
陆靳寒又没了话,季扬抿唇,忍不住道:“二少,太太毕竟年纪太小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很容易受人欺负。我看,太太住的那个公寓,很不安全,至于太太工作的那个小单位,也不怎么样。”
最近陆靳寒加班加点,事情处理的一干二净,甚至是未来几天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季扬待在他身边多年,他的这点心思,季扬自然能明白,下一步,陆靳寒想去做什么。
“她想不想见我,这都是一个问题,何必自讨没趣?”
他起身,将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站在华光落尽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季扬。
目光,寂寥一片。
“太太怎么会不想见二少?太太不可能不想见二少。”
陆靳寒的眸子,暗沉一片,他将她欺负的那么狠,连他自己都觉得混蛋,那小东西,会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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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乔濛抱着设计草图从办公室下班,忽然在单位门口,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她恐慌的大叫一声,还未来得及挣扎,迎面而上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人攥着拳头,冲她重重捶了下来。
继而,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乔濛眼前一阵晕眩,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