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宫
“娘娘,陛下的銮驾已经到宫外了!”罗织疾步进到殿内,禀报自家主子刚刚得到的消息。
“什么?陛下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还懒倚屏榻的万贵妃猛然起身,震惊不已。
“是的,娘娘,从宫门传来消息,陛下的銮驾确实已经到了宫外,估摸着这时已经到了宫内了。”罗织有些心惊胆战。
“怎么会?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么?他们是怎么将消息送出去的?”万贵妃震惊过后逐渐冷静下来。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这就去打听!”罗织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既然陛下已经到了,快,给本宫整理下,你我一同去往长乐宫去!”现在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身为**之主,皇子的母亲生命垂危,自己不到场实在是说不过去。
“遵命,娘娘!”罗织明了立即唤人来给万贵妃收拾。
清宁宫
“啪”瓷器的碎裂声响彻清宁宫大殿。
“你说什么?纪氏垂危?什么时候的事情?”周太后望着芷汀,满眼的不可置信。
“太后,是真的,刚从长乐宫传来的消息,宫中已是乱成一团,应是早些时候就已经有迹象了,太过混乱是以才传到清宁宫,另外陛下也已经从国子监赶了回来!”消息太过突然,芷汀心中亦是惊疑不定。
“快,快,哀家要过去!”周太后急切起身,心慌不已,不知乖孙儿怎样了。
“来人啊!摆驾长乐宫!”芷汀忙张声唤人。
“都这时候了,弄那么多虚礼作甚?快快过去就是!”周太后心急如焚。
“好,好,太后您小心些!”急忙上前扶住周太后,带着身后的几个宫人向长乐宫赶去。
长乐宫
“没······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还是,还是没有防,防住,终究······终究是逃,逃,逃不过么!”身上的力量渐渐流失,不得不停下来歇息片刻。
青衿连忙轻抚纪氏的背部,想要减弱一些她的疼痛。
“还有,张,张敏······,我去······之后,阿福,阿福,就,就,就托付给你了,宫中的,的,事情,想,想来陛下会,会,会有安排,至于······青衿你,你,有机会,机会·····就到太后,太后,宫,宫,宫中去吧!还,还有,这······这次,只······只怕,和·······万·····万,贵,贵,妃,脱,脱不,不,了······干,干,系!”
眉头紧皱,纪氏忍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现,现在,阿福,还······还,很,危险,你切,切莫,告,告诉,他,不······不······不要想·····想·······报······报······报仇!”
“快别多说了,好生休息一下!”张敏想要上前,可是又停了下来,只是焦急的看着痛苦万分的纪氏。
“我·····我·····我怕,怕,再······再不,不,不,说,就······就,来,来·····不及了。”
纪氏咬牙强撑,本来清丽的面容此刻倒有些狰狞。
“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一会就回来了,娘娘要坚持住啊!”看着气息越来越虚弱,面色已经惨白的纪氏,青衿大声安慰。
纪氏思绪飘渺,陛下?那个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么?
说不清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最初的恋慕在自己被无情的丢在冷宫的时候就已经消散,那是怎样一个薄情的男子啊!
后来听到他对那个女人的无边荣宠,有羡慕,有妒忌,感叹为什么就不是自己呢?
待到阿福出生,对于那个男人心中再无丝毫绮念,全心全意的爱着怀中的娇儿。
年岁渐长,对于那人更是多了几分认识,他并不是薄情,看他对待万贵妃就可以知晓,相反他恁也痴情,自己只是不在他的心上罢了。
等到阿福被接回宫中,面对越加成熟稳重,魅力四射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心中很是淡然,爱也好,恨也罢,面对这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只是浪费。
日子就那样寂静流淌而过,两人之间的相处平淡却温馨。
犹如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自己向他讲述阿福小时候的趣事,看他听的津津有味,还有眼中那抹酣然,心中些微怜惜,也仅此而已。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纵然再惋惜,终究回不到从前。
是啊,终是回不到从前。
“陛下驾到!”一个尖细的嗓音拉回了纪氏有些涣散的意识。赶回来了么?
“阿玉,你怎么样了?”
朱见深大步进到寝殿,看着青衿身前的纪氏,心中一痛,快步来到床前,将纪氏抱在怀中,青衿悄悄退下。
“陛······陛······下,你······你······回······回······来······了!”
断续的呢喃微不可闻,朱见深要俯下头颅凑在纪氏唇边才能够听见。
“阿玉,是朕回来了,是朕回来了。”
“陛·····陛······下,原······谅······我······再······不······能·····陪······您······对······奕······了!”
望着眼前弥留之际,语言破碎的女子,朱见深心中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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