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把我的手放开!”
我忙放开了她的手,说:“答应我!”
她仰起头,然后转过去,说了句:“我只求你放过我,你喝多了,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过去,人都是要长大的,你不是小孩子了!”
“只要你答应我不去,什么都行!”
她没有说什么,继续走,我跟她走了出去。
在外面,夜已经深了,她摇摇晃晃地走着,我把衣服穿上,还是湿的。
那夜,我带她回酒吧住的。
彼此那样真切地面对着,我们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我走上前去,跟着她,她往哪走,我就往哪走,我看着她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很是心疼。
突然到了我的酒吧前,她转头看着,然后抬头笑着说:“旧日光年,旧日光年?旧日?还有旧日吗?应该叫旧日新年,没有了旧日,只有新年,新年新人,一切都是新的,都是新的——”
我走到她身边说:“其实我很想叫白玲,白玲酒吧,或者叫玲玲酒吧——”
“可是你不敢,你应该叫倩倩酒吧,这样多好啊,这才是对的,是不是?倩倩酒吧,倩倩酒吧——呵,我还要喝酒,再喝一杯,走,我请你!”
她走进了我的酒吧,酒吧里还有不少人,我走上去拉着她的手,然后带她的后门,她被我牵着晃迷糊着说:“你带我去哪啊?我要去酒吧,我要喝酒,喝酒你知道吗?”
我说:“我带你去包间!”
“包间?去包间开房吗?我不跟你去,走开啊,讨厌,你走开!”
我猛地把她抱在怀里说:“我背你好不好?让我背你,听话!”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腿瘸了,我不能走路了吗?我跟你说啊,你看着,我走的很厉害呢,比腿好的还厉害,咱这是好腿,真的,好腿,你看着啊,看着!”
她就快步地往前走,突然她就跌倒在了地上,我忙跑过去抱住她,她皱了下眉头,坐在地上喘息着说:“跟腿没有关系的!”
我抱着她,抿住嘴点着头说:“恩,是的,没有关系,咱这是好腿,乖,听话,来,我抱着你,来我怀里!”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她张着嘴,眼睛眨着说:“你是谁啊你?”
“我是小林,小林,你的小林,你记得了吗?你最过你最爱我的,你永远都只爱我,你不会爱上别人的,你说过的,姐,我爱你,我错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我不配说这些,但是我,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一天想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喝酒,我们喝酒好不好?”她脸贴着我说。
我说:“不能再喝了,我送你上去休息好吗?来!”我把她抱了起来,她被我抱在怀里,眼睛盯着我看说:“真的是你吗?”
我点了点头说:“恩,是我,真的是我,是小林,看着我!”
她伸出手来摸着我,轻轻地摸着我说:“你不要哭好吗?”
我说:“恩,我不哭,再也不哭了,我知道,哭是没有用的,这么久以来,我想通了,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我要做决定,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
“不,不可以!”她激动地哆嗦着头说:“不可以,永远都不可以,永远,永远,那怕下辈子都不可以,如果你乱来,你做出那样的决定,我会死给你看的,知道吗?小林!”
我欲哭无泪,只是点头。
我把她往楼上抱,每走一步,都感到心情是那么的沉重,步伐也是那样的沉重,似乎有千斤在脚底压着,永远也无法迈过去那道坎。
我抱着她推开了门,屋里只有我住过,房间很简单,但是应有尽有,显得还算温馨。平时我很喜欢来这里,窗户打开后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
我住在这里的那些时候,早上我起来后便会坐在那里望着大海抽烟,然后就会想着白玲,似乎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