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逻异也是行中原抱拳礼,说:“在下启逻异,蒙舍诏台登郡王治下,中府军将。”……然后那些罗苴佐们,也个个上前自我介绍。菱纱是记不住谁是谁,反正都客套几句就是了。
后来在菱纱的追问下,宋义仁和启逻异几人介绍了他们的事:
这些人是洱海六诏之一的蒙舍诏人,住在洱海南面。洱海北面是河蛮人的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洱海东面是磨些人的越析诏,洱海西面是哀牢人的蒙嶲(念“西”)诏。
六诏只是最大的几个势力,洱海附近还有一些未称诏(王)的部落,有昆明蛮、云南蛮、西洱河蛮、哀劳蛮、僰、苗、西爨(念“窜”)、东爨(又叫乌蛮)、汉等等族群势力。
部落之间相互虽有小摩擦,但不值得重视,只有六诏之间的战争规模很大,有的动则数百、上千人(这里人口稀少,一个诏的人不过一两万,上千人的战争都是大战了,可不像中原那些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人大战的规模)。
可是,六诏目前名义上是大唐属国,却只有蒙舍诏始终亲唐,其他五诏属于随风倒那种,西边的犬戎(吐蕃)人一来,五诏马上跟风攻唐,唐朝派兵来缴,唐军一胜,五诏立马又降唐攻犬戎。唐军一走,五诏又投降犬戎……
这不,最近犬戎又要发兵,蒙舍诏就是他们攻唐的绊脚石,而河蛮三诏首先响应,率先攻打蒙舍诏。
平时大家都战争习惯了,轻易都不会打到灭族的地步。可这次不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犬戎人居然雇佣了从不参加战争的蛊巫们。
普通巫师也就罢了,现在那个诏都有几个巫师自保。可是蛊巫部落有个被称为“巫神”的大巫祝,传言巫神都已经到了不死的神仙境界,只是最近几年一直在闭关,无人得见。但巫神的威名,还是足够震慑整个南疆的。
现在河蛮三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有了蛊巫的支援,很快就能灭了蒙舍诏,诏王皮逻阁只好想办法试着联合越析诏和蒙嶲诏,并向大唐剑南节度使王昱求援。
越析诏的王贪婪,一下子就要了皮逻阁大半个诏的财产,弄得皮逻阁没有本钱再联合蒙嶲诏。
就在蒙舍诏危难之际,公主阿蛮主动要求嫁到蒙嶲诏,用联姻的方法维护联盟。只是,蒙嶲诏的诏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色鬼,比皮逻阁年龄都大。那家伙后宫无数,阿蛮嫁过去一定不会幸福,这个联盟也不一定能维持几年。
虽然这样,阿蛮还是深明大义的决定用自己的幸福来换诏人保全。为此,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因为,她青梅竹马的情郎启逻异,为了能够配得上她,用八年时间,由一个乡勇,一步步升到中府军将。期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几次险些命丧在战场……
而今天,就是她出嫁到蒙嶲诏的日子,可是蒙嶲诏那边连接亲的人都没派来,足见这次联盟的希望有多小。护卫队由王城出发,路过洱海边,阿蛮忽然要看看洱海,看看这个与启逻异从小玩闹的地方。
这里留下她们太多的回忆,这里也是他们海誓山盟的地方:
阿蛮:“启逻异,你爱我吗?”
启逻异:“爱!我一定会娶你,洱海的水不干,我的心就不会变!”
阿蛮:“傻瓜!如果我父王把我嫁给别人呢?”
启逻异:“我会杀了那个人。”
阿蛮:“如果那个人是你杀不了的呢?”
启逻异:“那我就在半路抢走你,然后带你逃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阿蛮:“……那你的罗苴佐不当了吗?”
启逻异:“阿蛮,你还不明白吗?我启逻异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努力的。我这么拼命积累功勋,就是为了升到大府军将,好能配的上你的身份。那时我便会向郡王求亲。……如果在那之前,郡王把你嫁给别人,我还要这破地位做什么?”
阿蛮:“…………傻瓜!……那你必须活到那一天,不,是完完整整的活到那一天,不许受伤,更不许……
”
阿蛮:“我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