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外飞奔边大喊。“快跑!”
洞里立时脚步声大作,何青屏不知道它们将作何反应,只知道自己得赶紧逃命。
秦勇跑动中等他赶上:“在追吗?”
“不知道!”何青屏与他跑至第一道慢弯,回头照一下,蛇群如影随形的跟来,觉得它们是想夺回灵镯。
当看见洞外洒进的光线,又见到前面飞奔的背影,接着看见洞口欢呼雀跃的她们。当接近黑棺时,他们跳着一起尖叫,朽拎着刀迎过来。
“快离开!”何青屏冲她大吼,仿佛整个山洞会立即塌陷一般,见她迟疑,一把扯住她的袖子。
等冲出大雨狂泄的洞外,他们不约而同的回看一眼,蛇群已蔓延到黑棺下面,不及细想,跟着前面雨衣人狂奔。奔出数十米,秦勇伸手接过芮芳的背包,何青屏接过朽的背包。担心她手中的刀掉到崖下。
“别跑了,没跟来。”柳正刚跳上前面一块石头观察。
大家收着步,回头看水气弥漫的洞口,来路上不见一条蛇,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快穿上。”鸿滨递过雨衣,“不要停留,下去再说。”
“哎。”大树下面的张卫兵冲他们喊,众人踏着积水朝他奔去。
“镯子呢?”鸿滨扭身问。
“掉洞里了。”何青屏摸一把头上雨水。
“那我去找回来!”鸿滨扭身往回冲。
何青屏伸手抱住:“没丢,丢了脑袋。也不能丢它。”
“它不能丢,你的脑袋更不能丢。”鸿滨给他一拳。
当前面的人上到石堆。只见谷里滔滔洪水拦住去路,柳正刚带头跳进水里。男人们像下饺子的跟跳,朽也一跃而下,脚下一滑,一屁股坐水里,被何青屏捞起,正想喊鸿滨从石梯下来,又见两条身影落下,定睛一看,竟是鸿滨和芮芳,两人坐水里呲牙咧嘴的傻乐……
一行人疾行至陡坡前,裤子湿透,全部摘下雨帽,任雨水浇淋,头顶却热气蒸腾,丝毫不觉寒冷,待爬到半山腰,大雨终住,未及山顶,阳光从西边懒洋洋的出来。
“为啥不觉得累?”鸿滨气喘嘘嘘的问。
“你吸进那些蛇的能量,小宇宙爆发。”朽一手拿着雨衣,一手拄着竹杆。
“到山顶,得给它们磕几个头。”鸿滨望望洞口方向,“讲给别人听,一定没人信。”
“我们自己信。”何青屏从屁股后面摸出揉成一团的烟盒,颤巍巍的抽出一支。
“老公,等我们老了,刨不动祖坟了,就牧蛇,房子建在蛇山上,滨姐每天早晨拿出镯子,让它们到草地集合做早操、跳广场舞。”朽重新整理头发。
“不用盖房子,就以那个洞为家。”鸿滨露出向往神情。
“我看行,带着它们到石堆上晒太阳,讲我们与它们爸爸的故事。”何青屏终于点着那支香烟。
“讲我们怎么偷它们祖辈守卫上千年的宝刀。”朽抬眼看上面的男人,他们一直边走边欣赏宝刀,觉得它跟自己有缘,用它斩过蛇,也对洞里的生命留下歉疚。
“别担心,他们不会把它掉到下面去的。”何青屏指路边悬崖。
“那肯定的,谁敢把它掉下去,小命也掉这路上了。”朽看一眼鸿滨。
“对那宝刀有感情了?”鸿滨横她一眼。
“那就把它留下。”何青屏琢磨怎么跟他们商量。
“真的,可惜生日礼物送过了!”朽觉得要求太过分。
“当是明年的生日礼物。”鸿滨也感觉必须留下,不管她抹不抹自己的脖子。
“真要留下了,我只抹自己的脖子。”朽笑逐颜开。
鸿滨和他对望一眼,心说自杀还有瘾,没地方讲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