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龙骑兵齐声领命,随后纷纷驾驭着各自的骑龙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在大街上横冲,轰隆隆地卷起了一股呛人的浓尘。
凑热闹的民众见到这阵仗,刷一下就藏得干干净净。
愚民!
基隆心里讥骂了声,目光正要收回,突然又一顿,猛地直望过去。漫开的尘土的街道那头,十几个人影在巷道里涌动。其中,有个娇小的影子在后面站了一回,似乎是观望,不过也就一会儿,接着就悄悄地缩进了巷子里,不见了。
真是……
基隆忍不住磨了磨牙,异常恼火。
“家主……”
“这里交给你了,按原定的计划行事!”
“啊,是,是……”
幕僚还没回过神来,基隆已经大步走下去,抢了一匹战马,带着一队士兵朝另一边奔去,只留下幕僚对着马屁股‘是’了半天。
隆。
天边一道闷雷。
黑暗中,冲出了几十个人影。
“什么人!”
驻守的巡兵警觉地呵斥,其余士兵反应过来,迅速整合成阵,依靠栏障,筑起防线!
“兰廉家……”
如一阵寒风,影群中,披着冰白披风的女子一马当先,人未至,疾咤先到:“兰廉娅琦带紧急军情,求见莱瑟军部长!”
守兵愕住,刹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唰。
几十人的队伍来势奇快,眼见就要撞上守军。女子俏脸一冷,一声娇叱:“让开!”
“莱瑟军团长不在。”
“嗬?!”
女子猛地停下来。然后,只见防障后的守兵往两边移了移,从里走出一个穿着轻甲的青年。彼此对视一下,女子看起来没能认出对方,但青年似乎是认出她了,简单地击胸行了个礼:“属下第四军部兵士长,华宣,请问兰廉小姐这是要……”
“他去哪了!”
“呃,早前已经前往新驻地。”
“那我要见你们参谋长帕娜!”
“这……”
“她,她不在军营?”女子的神情一变,跟随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孩、尤其是其中的一个更是白了脸色。
华宣有些为难:“参谋长她……”
“快说!”
“参谋长她随军出战了……”
“随……”
女子蹙眉,略微想了一想,旋即就明白了。最近天龙的正轨军团行动只有一个,而第八军团并没有接到出兵的命令。显然,帕娜是私自出走。这是典型的违抗军令……然而,女子的表情却是一松,顾不得多想,直接让冷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营,强悍地将所知道的名字尽数念了个遍:“艮冈,邓良,黎灯羽,威尔特……听到的,全部滚出来!”
华宣张张嘴,感到莫名其妙:“兰廉小姐,你这是……”
哼!
懒散的哼声中断了华宣的话语,而后,夜风送来了一声不满的冷嘲:“三八,吵死了。”
兰廉娅琦蓦然转头,眸光如冷箭,刺向另一边的黑暗原野。
这边,华宣反而松了口气。看着从黑夜中走来的一队约摸超过了百数的蒙面黑衣人,他‘啪’地敬礼,喊道:“军部长!”
“站住!”
长剑‘嗡’地一指,兰廉娅琦徒地喝止。瞬间,在其身后,几十个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的青年男女摆开了战斗阵型!
“懒得跟你啰嗦。”
为首的黑衣人目中无人地走向军营:“开营门……”
“谁敢!”
黑暗中,兰廉娅琦的眼眸如喷火一样赤亮:“黑!仑!泽!”随着每一个字,荒凉的野地上,寒气凝出了一层层的冰霜。
“干嘛?”黑衣首领停下来,斜着眼:“想打?”
“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你这个叛贼!”
想起家里还来不及逃走的、包括了少数亲属在内的一百多人,兰廉娅琦的眉心浮出冰蓝的鳞片,两要滴出血来:“我要你命!”
“来啊!”
黑衣人首领恼了,一摆手,不甘示弱地一吼。顿时,铿铿锵锵,上百黑衣人亮出各种武器,摆开了架势。
军团的一干士兵呆眼了。
啪。
忽然,一只手将不知所措的华宣拉开。
“半夜三更……”
艮冈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皱着眼皮子看着在营地外对峙的两拨人,抓抓脸道:“鬼哭狼嚎,你们在演哪一出啊?”
啊啊~~~
随后跟出来的邓良还一脸惺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怦。
后方,威尔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表情一看就是很不爽的感觉,抱着两只手,背往后一靠,震得营门都抖了抖。
看着两边水火不容的势头,艮冈抓抓头:“你们搞什么?刚才听到什么军情什么的……”
华宣在旁提醒:“紧急军情。”
啊!
艮冈醒觉,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微变,看向兰廉娅琦:“什么紧急军情……”这一看,突然就愣住了。
兰廉娅琦与黑衣首领各执一边,此时双双望向原野的那个方向。
咦?
邓良的两只眼睛睁了睁。原本百无聊赖的威尔特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穿过还没有发现异常的守军,来到最前面。
轰隆……轰隆……轰隆……
夜幕下,苍茫荒野里率先出现了一簇小火点,随后,闷鼓一样的行雷声振动了大地,转眼后,火把的亮点如繁星,漫天遍野!
华宣傻傻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