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酥，这倒是第一次听说。”韩芊伸手捏了一个蝴蝶样的小点心放到嘴里，但觉酥脆绵柔，奶香味里夹着一点桂花香，味道清甜不腻，入口即化，于是叹道：“果然好吃。回头把做法说给我，我回去叫御膳房的人也试着做做。”
慕尧点头道：“点心师我已经带来了，不过皇宫重地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所以是叫她把做法写下来给皇后娘娘带去。”
“你在这里等着朕，不会就是为了给皇后尝这些点心吧。”云硕皱眉道。
“当然不是。”慕尧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轻薄雪白的绢片递到云硕的面前，“这是我查到的朝中大臣的家眷仆人加入明莲教的名单。”
“明莲教？”云硕眉头紧皱，抬手结果那片绢帛却并不急着打开。
明莲教是一个叫滕清越的人创立的教会。
滕清越早年是西回鹘王霍安的汉学师傅，后来霍安被杀，坦塔多尔做了回鹘王，滕清越在回鹘失去了庇护，便游走在大云和回鹘的边境，四处游说，扩展教众，专门跟大云作对。
开始的时候云硕没把这人当回事儿，一个不足百余人的民间教会，又只在边境穷山恶水之间游走，想来也先不起什么风浪。然而明莲教却悄悄地以不为人知的速度飞速发展，专门发展那些不满于大云朝政的民众，那些流放的罪民等。其势力在暗中迅速发展，不过几年的时间，便把触角深入了帝都城内。
这是云硕最痛恨的一点，也是他最无奈的一点。
帝王的势力可以渗透到每个大臣的身边，但却无法渗透到民间不见光的角落。
要不然，这世上也不可能会有“地下组织”这一说。
看着云硕凝重的神色，慕尧知道这事儿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重视，于是轻笑道：“还有，你们皇室众人也有已经跟明莲教掺和在一起的人了，我虽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你只要顺着我给你的这些名单去清查，相信不难找到那些败类。”
“多谢。”云硕把那份名单攥紧。
韩芊会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云硕紧锁的眉头，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慕尧，想不到这二人早联手，这让她很是惊喜。
“你们……”韩芊轻笑着问，“你们不斗了？”
慕尧轻笑不语，云硕也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韩芊朝着二人翻了个白眼，哼道：“好了！一大早出来去拜祭姚文公，到这会儿都下半晌了，饭都没正经吃一口，我都快饿死了啊！”
“来人，快上饭菜。没听皇后娘娘说饿了吗？”慕尧吩咐身旁的侍女。
“天心还在宫里，我们还是赶紧的回去吧。”云硕却站起身来，拉着韩倩倩起身，淡然道，“慕公子的好意朕心领了。再会。”
“唉？”韩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人已经被云硕给拉着走到了门口。
“走了。难道你不挂念天心？”云硕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韩芊一想到女儿，也忙点头：“也是。慕哥哥，我先回去了。你既然来了京城就多留两日，等我空了，请你吃好吃的。”
慕尧送二人至门口，抱着臂膀笑道：“好啊，我会留在京城过年。娘娘有的是时间请我吃饭。”
“好，我到时候叫人送帖子给你。”韩芊高兴地挥手。
“走了！”云硕把人抱起来塞进了马车，然后吩咐旁边的千夜，“速速回宫。”
孩子都有了还这么重的醋意，真是……唉！千夜看了一眼站在茶馆门口的慕尧，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护卫：“走，回宫。”
护卫们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便护着皇上的龙辇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走。
龙辇内，韩芊把壁橱暗格里的点心找出来，一边吃一边哼道：“不过是吃顿饭而已，皇帝哥哥你真是小气。”
“朕是惦记着女儿。她刚出完天花，难道你就这么放心？”云硕一本正经的责问道。
“也不知道是谁在女儿患上天花的时候不让人家去守着。”韩芊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
云硕笑了笑不跟她计较，抬手从袖子里拿出刚刚慕尧给他的那份名单展开来看。
“流萤？”云硕在二十几个名单中发现了一个有印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流萤？”韩芊忙回头看过来。
“那个流萤，你还记得吗？她居然是明莲教的人。”云硕冷声哼道，“你的感觉还真准，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
“她是明莲教的人，那我顾凝霜呢？还有我大嫂……”
“名单上没有顾凝霜，也没有你大嫂。不过她这条线是不能断的。”云硕伸手把韩芊揽到怀里，叹道，“幸亏我的好皇后，给我留了这条线索，若是当初杀了她，这条线可就断了。”
韩芊淡淡的笑了笑，安静的靠在云硕的怀里没说话。
当初她留着流萤是觉得这丫头深不可测，总觉得她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宫监里的那套刑罚她都扛了下来，却没把顾凝霜给牵扯进来，这也是让她佩服的一点。
然而，此时此刻，真是有些害怕了。
为什么她宁可自己扛了也不牵扯顾凝霜？除了顾凝霜真的是她想要保护的人，还有别的原因吗？
二人回到皇宫之后，先换了衣裳，又叫苹果儿把天心抱到跟前说闲话。
韩芊看云硕慵懒的靠在榻上，笑问：“你不急着去办正事啊？”
“办什么正事儿？现在陪在你们娘两个身边才是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