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娴清眼中含怒,瞪着对面释放着冷冽气息的儿子,气得不行。将太子妃关押起来,这的确是她的主意,那又如何?那种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给人添堵的,还不如牺牲为他们谋些好处。
可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不同意!
不仅不同意她的做法,且还用如此生硬冷漠的态度质问她,怎么,为了那种没用的东西,他还想翻脸同她这个幕后为敌吗?
“皇儿,母后事事都为你着想,你怎就不理解母后?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太子妃,你就如此同母后说话,你眼中还有母后吗?”宇文娴清气愤的责骂道。
“为何不同儿臣商议?为何要擅自做主?”晏子斌眸光泛着寒意,怒视着她。听到太子妃被关押,他是莫名的火大,说不出是何感受,只觉得母后这般擅自做主的行为太不应该了。
“同你商议?”宇文娴清怒不可遏,“瞧你现在的态度,同你商议有用吗?一个女人而已,你别告诉母后你舍不得!身为一国太子,若为了儿女情长而折腰,你觉得应该?那太子妃软弱无能,到底有何好的值得让你为了她如此同母后说话?”
“她是太子妃。”晏子斌冷硬的溢出。
“太子妃?”宇文娴清嗤笑,“你要是愿意,这大晏国未婚配的女子都可以做你的太子妃。”
“母后!”晏子斌恼怒,言语神色都失去了往日的恭敬。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是何感觉,说他有多在乎太子妃,这是不可能的。女人之于他,除了可以为他繁育子嗣外,另一个作用就是陪侍了。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失去了男人的雄风,没再碰一次女人,按理说,太子妃对他来说算是可有可无的。
可莫名的,他居然会心乱烦躁,在得知母后要牺牲那个女人时,他突然生出了一丝不舍。他解释不了这是为何,或许因为她是楚王的亲娘,所以看在楚王尚且年幼的份上,才会不舍。
“太子,你眼中可还有母后?”宇文娴清起身,怒目瞪着对面的儿子。“为了一个没用的女人,你居然一再的对母后不敬,你可知道,母后这般全都是为了你?”
晏子斌紧抿着薄唇,俊脸如凿般冷硬,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平日里冷傲的眸光此刻褪了许多傲气,全是一片寒意。
两刻钟后,当寝宫安静下来,从帷幔后面走出一抹华丽的倩影。
“母后,彤儿瞧着皇兄这是对皇嫂动了真情?”晏欣彤皱着柳眉,神情复杂的望着晏子斌离开的方向。
“哼!”宇文娴清哼道,“他越是在乎太子妃,本宫越是要除掉太子妃!身为储君,他要做的事乃是铲除‘荆棘’、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有人窥视‘那把椅子’,整日里就知道儿女情长,这成何体统?更何况将来上位,有的是女人,要何样的没有?”
晏欣彤点了点头,认同她的想法。为了一个太子妃,的确是不值。
想到被他们关押的女人,她有些不放心,“母后,您说贤王妃会救皇嫂吗?派去求救的丫鬟说贤王妃冷漠无情,我担心贤王妃不会理睬。”
宇文娴清冷笑,“她救与不救都是一个结果,如果她能插手前去搭救太子妃,那正如了我们的意。如果她不想理睬,那也不用担心,只要逼太子妃招供,那楚雨凉一样别想再过安稳日子。”
晏欣彤再次点了点头,“母后说得在理。”
如果贤王妃出现,就等于她自己承认了同皇嫂不寻常的关系,如果她真冷漠无情,那也不担心,到时候要如何走下一步棋,一切都凭他们说了算。
母女俩正在议论着事情会如何发展,突然有宫人匆匆闯入寝宫,摸样慌张不说,把母女俩都险些吓了一跳。
“娘娘,不好了,太子妃不见了!”
“什么?”看着匍匐在地的宫女,宇文娴清脸色大变,“出何事了?不是让你们把太子妃看好的吗?”
宫女抬起头急声回道,“娘娘,不是奴婢们没看住太子妃,而是太子妃突然消失了。”
“荒谬!”晏欣彤瞬间怒道,“好端端的人如何能突然消失?可是有人故意将太子妃放走?”
宫女磕头哭诉起来,“冤枉啊……娘娘、公主,奴婢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放太子妃……太子妃是凭空消失的……就那么突然、突然……不见了……娘娘明察、公主明察。”
宇文娴清气得不行,厉声喝道,“走,带本宫去看看!”
……
阴暗得地牢房里,几名宫女和侍卫跪在地上,各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宇文娴清怒视着地牢里的一切,不敢相信可却又不得不相信,太子妃真的不见了!
同她一样,晏欣彤也是怒不可遏,牢房里除了刑具外,就只有地上几处血迹,那未干涸的血迹证明不久前这里还对人用过刑,可现在却不见太子妃踪影。
所有人的口径一致,都说太子妃是凭空消失的。
“母后,这……这……如何能?”指着一处刑台,晏欣彤根本就不信宫女和侍卫的话。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消失,难不成太子妃是妖孽所变?
而就在宇文娴清刚要开口发话时,外面有人传报——“太子到——”
母女俩同时转身望去,只见一身蟒袍的晏子斌带着冷冽的气息前来,紧绷的脸冷硬无比,眸中更是卷动着阴鸷的戾气。
而他并没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一眼地牢的情景后,突然又转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