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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松端起案几的茶杯,也不再问他关于灵石与老君事情,转过话题问道:“所谓出师无名,我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帮仙境化解这次的恩怨呢?”
仙帝轻柔捋须笑道:“不如,老夫将仙帝的位子让给兄弟你,如何呀?”
噗地一声,柳怀松满口清茶全部喷在他脸上,跳起身来震惊的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三百多岁与我称兄道弟也就罢了,你现在将绿荫仙境最高的地位让给我?你这是想推卸责任,把烂摊子全部扣在我的身上吧?”
仙帝轻柔提袖将脸上的茶水抹掉,依旧和蔼的笑道:“实不相瞒,老夫确实是这个意思,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你方才不是吹牛皮,说你是自然系的超级强者吗?”
看着仙帝轻柔被茶水溅湿的须发,柳怀松重新坐在地毯上尴尬的挠挠头 。不过很快他神情便缓和下来,略带指责的反问道:“你这样做不觉得草率吗?我连自己都不相信,你就这样让位给我,万一我做不到,那你岂不是要背负千古骂名,何必如此呢?”
他话刚说完,发现仙帝轻柔须发上的水迹全部瞬间蒸发了。这一幕让柳怀松大感惊讶,他好像看出面前这位老头,也许是位自然系的超级强者。
仙帝轻柔笑道:“老夫决定的事,向来是一诺千金,决计不会反悔,既然说将仙帝的位子让给你。且不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老夫无怨无悔,仙帝非你莫属。”
听见此话,柳怀松真想说一句这老头的脸皮极厚,前一刻还在当面反悔,眼下居然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柳怀松倍感无语,感觉今日遇见了一位老顽童,还是不要脸的那种。仙帝轻柔的意思,柳怀松心照不宣,他是典型的想将责任全部推给柳怀松。将仙境的烂摊子甩给柳怀松。
仙帝轻柔见柳怀松沉默不语。又笑道:“反正现如今你是仙帝,至于你如何来解决恩怨,老夫也不想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怀松实在忍不住。说道:“三百多年当真没有白活。你脸上看不见岁月的痕迹。想必是因为极厚的缘故吧!”
仙帝轻柔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朗笑道:“其实是由于老夫保养得当的缘故。”
柳怀松不想在与他谈论此事。起身说道:“我想先将姬月带回去。”
仙帝轻柔起身说道:“老夫有必要提醒你,她当时是动用内丹全部的源力将自己冰封住,而她自己也选择沉睡过去,相当于一个没有死透还能勉强唤醒的活死人,若想要融化寒冰需要三味真火,不过三味真火只有老君才有,即便找到老君讨要到三味真火,成功融化了寒冰,你也不能贸然将她唤醒,如果她自己不想醒来,你若是强行唤醒她的生命特征,那她兴许会从此神志不清,没有半点自理能力与记忆能力,也许会使精气逆行导致经脉尽毁消香玉损。”
听见此话,柳怀松瞬间僵住不动,他垂头盯着案几上的檀香盒,眼中闪着一层泪光。他知道玉箫嫣拥有三味真火咒,所以融化寒冰不是问题。但是关键怎样才能让水姬月自己想要醒过来,如果强行唤醒,后果不堪设想。
水姬月之所以宁愿冰封自己选择沉睡,也是因为得知柳怀松已死,那么她一颗心已然跟着死去,如果想要唤醒水姬月已死的心,柳怀松只能想到,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死,然而要告诉一个沉睡的人自己还没有死,如何才能做到呢?
柳怀松紧闭通红的眼睛,过去很长时间他才睁开双眼。
柳怀松没再说半句话,仙帝轻柔也不再说话,他自己往外面走去,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柳怀松。他们走下楼来继续往楼榭的后方行去,后方依旧是湖泊的范围,湖上全是此起彼伏的桥梁走道,还有错落其中的亭台楼阁。
走过较长的一段路程,他们来到一处假山叠嶂的地方,此地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花草,假山隐在其中只能看见山头。这里云层极低,他们破开云朵而行,周遭的世界尽是一片寂静。
忽然有流水声从远处传来,顷刻间他们走来高耸入云的瀑布下。瀑布千尺奔泻而下,湖水澄净见底可以清楚地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湖面一朵朵浪花如豆粒般跳跃。
柳怀松站在湿地上,已经可以看见瀑布下方湖底深处有一块寒冰,透明的寒冰里还有一道鲜红的身影,正是头戴凤冠,身穿喜服,肩披霞帔的水姬月。
咚地一声,柳怀松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湖里,他潜进湖底,在清澈的水里睁圆双眼,目光落定那块寒冰。越来越近,柳怀松加快游动的速度,他嘴边露出了笑容。寒冰在水底重量加倍,柳怀松牢牢抱紧寒冰,双脚猛蹬湖底,奋力向岸边游去。
岸边水浅全是卵石,柳怀松横抱着寒冰渐渐走了出来,他踏着浅水走来湖畔将寒冰放在卵石地上。透过寒冰,看着浓妆艳抹的水姬月,看着她美丽温柔的微笑,看着她艳红的喜服与精贵的凤冠,柳怀松笑着落下两滴眼泪。
仙帝轻柔见到这一幕,他顿时感到极为惆怅,他不知想到某些往事,想到某位女子曾经也穿成这样,但却让他勃然大怒,当时差点亲手将她杀死,最后却被那位女子逃进了属于灵物的区域。
仙帝轻柔抬头望向瀑布,喃喃自语道:“将近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在怪你,怪你生下了她……怪你做出这等千夫所指、丧尽颜面的错事,但你早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