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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柳怀松也不曾怀疑过风家祖辈会欺骗自己,最多只是她两百年来足不出户,以至于对陆剑川的事不知情而已,如今看来,这两百年间,陆剑川必定遭遇过不为人知的落魄,若不然,谁会将唾手可得的宗主宝座拱手让人!
脚下不知走过多少条街道,周遭尽是摊贩的叫卖声,柳怀松止步在人群中,发现路边巷子口处,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双手抱着膝盖蜷坐在雪地上,专注的盯着自己踩在雪上而冻得通红的小脚丫,身上穿着成年女子的罗裙,不仅不合身,而且看起来不伦不类,而她头顶上还盘着一个成年女子的单螺髻,耳边垂下两片秀发!
柳怀松皱着眉头,左右看上两眼,即便有人从小女孩的身前经过,最多只是冷漠的瞥上一眼,不闻不问,很显然附近没有她的亲人,柳怀松顺手在身边的小摊上,买上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紧接着走来小女孩的身前!
“小妹妹,给你!”柳怀松蹲下身来,含笑说道,将肉包放在她的眼前,并且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在她头上揉了揉!
小女孩抬起粉嫩嫩的脸袋,一双上掠过,将目光落在柳怀松那张温和的脸上,她原本懊闷的神色间闪过惊讶与感激,顿时眉头舒展开来,旋即开心的笑起来,露出酒窝与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谢谢你,大哥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孩抓过肉包,放在嘴里细嚼慢咽,但水灵的大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怀松!
柳怀松笑了笑,紧挨着她的身边坐在雪地上,道:“在下,柳怀松!”
“怀松哥哥,谢谢你!”小女孩眉开眼笑,道:“我叫雨灭,你叫我小雨吧!”
“小雨?呵呵...”柳怀松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双亲呢?”
小雨停顿片刻,才道:“我是个孤儿,没有爹娘....”
柳怀松点点头,看着小雨光着脚丫踩在雪地上,道:“我带你去买些衣物吧!”
小雨眨眨眼,伸长脖子看了眼自己的脚,然后又看向柳怀松,开心的点着头!
不多时,小雨将两个肉包吃下肚去,站起身来高兴的望着柳怀松,然而,柳怀松见小雨的双脚与手臂全被罗裙给盖住,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不由得哑然失笑,真正想不到小雨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罗裙胡乱地套在身上!
然此刻,柳怀松牵着小雨走在道路上,转过一个路口就来到一间店铺里,帮小雨买上一身合适的襦裙与靴子,并且让店铺的老妇人帮她梳上几个小辫子,这才走出店铺!
但出来之后,柳怀松却是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将小雨带在身边,若是放之不顾,等待小雨的无疑是自生自灭,一时间,柳怀松难以抉择,但又升起怜悯之心!
“你一个亲人都没有吗?”柳怀松半蹲着身子,看着小雨认真的试问道!
小雨很干脆的摇摇头:“一个都没有,你能做我的亲人吗?”
“这样啊...”柳怀松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揉揉鼻子,确实难以决定,这冰天雪地,即便给她些银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也不可能独立自主,更不可能自食其力!
前思后想,许久后,柳怀松还是决定将小雨先带在身边,此刻将至落日之时,虽然全城银装素裹,即使是夜幕来临,想必也是有如白昼,但毕竟需要休息,因此柳怀松将小雨带至一间酒楼,两人同住一屋,用过饭后就睡去了!
次日清晨,朝霞渐出,柳怀松带着小雨走出酒楼,准备直接前往云岚宗,看能否碰见陆剑川,一路上,柳怀松经人指点,才知道,云岚宗坐落在群山之地,如此一来,也让柳怀松留意到,冰城之中,也有荒无人烟的地方,更有数不尽数的湖泊与丛山峻岭!
倘若冰城没有被冰雪覆盖,绝对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无论是群峰林立,还是悬崖峭壁,或者是成荫的密林,都是层出不穷,只不过这些地方远离喧哗的人群,但就是这样的地方,或山岭之间,或树林之中,分布着大小上万的门派,然而云岚宗却是水云国第一宗门,已然是根深蒂固,源远流长!
直到午时,柳怀松牵着小雨行走在僻静的小径中,路上也是逢人便问,但可惜没有人知道陆剑川,眼看着就在云岚宗的山脚下,柳怀松已是双足疲乏,而小雨也是精疲力尽!
前面不远处,有一间破旧成废墟的房屋,柳怀松便打算暂时歇歇脚,当走来之后,才发现这漏顶的房屋里面,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在此地休息,柳怀松并未去打扰他们,只是与小雨避开积雪,坐在屋外那枯黄的稻草上!
休息小半个时辰后,柳怀松站起身来,抖了抖黏在身上的草屑,与此同时,刚好有一名手拿长剑的修士从山上下来,柳怀松猜想到应该是从云岚宗下来的人,当即走上前去,问道:“兄弟,请问你听说过陆剑川吗?”
“陆剑川?.......”此人沉吟一会,道:“没听说过....”接着大摇大摆的走去!
柳怀松苦笑一声,低头走回稻草旁,抬眼一瞥时,才发现在熟睡的小雨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六旬上下老头!
柳怀松细细打量起来,见这老头躺在稻草上,将上半身倚靠在墙壁上,一只腿伸的直直地,一只腿蜷缩着,穿着的灰衣邋遢又破烂,一头乱蓬蓬的斑白头发与胡须,右手握着一根拐杖,左手高举着一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