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祉轩闻声不语,只是双眸之中的担忧,在一霎时增重了几层。
官则鸣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厉老真正所担心的事!厉老勿怪,当真是官老弟我枉做小人了!”
厉择恩叹声摆手,再次对着阆祉轩幽幽道:
“还有一件事,甚为蹊跷,那原本信誓旦旦一定要夺了南川江山的西戎皇后宁芷兰,因为凤麟西征,突然之间急急撤兵,但是经属下派人暗中调查,那曾经潜伏在南川的西戎细作,太子亓官笙并未跟随那宁芷兰一道返程!属下心中质疑,怕是宁芷兰撤兵,不单单只是源于凤麟,恐怕定是还有什么不为人察的秘密!”
官则鸣闻声一愣,下一刻急急附言道:
“说起这事,我也有一件事要禀告圣上!那东楚鸾奕涵如今已然带兵回朝,但那太子璃洛却并未随同一起返回东楚!想必现在定是还藏在我们南川的什么地方!听厉老刚才那么一提,我也不禁心生怀疑,难道说,东楚和西戎的退兵,只是迷惑我南川的幌子,其实他们两国现下已然是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
厉择恩颔首叹声:
“怕只怕联合在一起的不只是,西戎亓官笙和东楚璃洛!皇上,你可知道,此番那引兵前来,意欲犯我南川的北辽女将,是何人?!”
阆祉轩闻声不语,又是一番暗自沉吟,官则鸣倒是一霎时发出一身怒然:
“奶奶的,我说那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原来那北辽女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东楚巫尊的义女,东楚昭仪紫莹!”
此言一出,阆祉轩不由得锁眉成链。
官则鸣骇人心惊,兀自自语:
“不好!若果真是她,那眼下北辽、西戎和东楚岂不是要联起手来,想要灭我南川?!”
厉择恩又是一声长叹:
“是啊!只是外强易退,内贼难安!若他们三国,果真暗地结盟,想要灭我南川,试想,若在这等紧要关头,那凤麟再因为失女之痛,怒然倒戈,到那时他们内外勾结,我南川岂不是危在旦夕!”
官则鸣闻声惊愣,霎时瞪大了双眼,惊声断续道:
“那……如何是好?……”
厉择恩转眸思量:
“为今之计,只有兵分两路!一路即可往函谷关,支持淳天,务必要死守函谷,切不可让那紫莹引兵入关,与那潜藏在关内的璃洛汇合;而另外一路人马,则无论任何都要想尽任何办法,务必在凤麟回朝之前,找到那易容无踪的卿蕊夫人,也就是凤麟的亲生女儿,凤羽!”
官则鸣闻声急急点头:
“言之有理!但是,天下之大,我们怎么知道,那凤羽她去了何处?若是没有一点头绪,那,那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
官则鸣言罢凝眉,厉择恩也满脸担忧的看向阆祉轩。
阆祉轩思量片刻,猛然拉动缰绳,径直调转了头:
“函谷增兵,还要有劳两位!至于卿蕊夫人的下落,我亲自来寻找!”
言罢,不待两人回话,径直飞马疾驰,朝着天华城内纵马而去。
“皇上,这……”
官则鸣还要说什么,厉择恩却长叹一声:
“罢了,随他去吧!毕竟眼下,凤羽的生死安危,已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
……
夜半,月弯。
流沙河上的雪地上,歪歪斜斜的留下了排排脚印。
璃洛凝眉循眸,看着那径直朝向函谷关方向的脚印,一时间心生疑惑。
“追上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要连夜赶往函谷关!”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