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刀没看,而是让谢道蕴、三喜子、李适他们在一起审阅答案。
很快,被认为最标准的答案选了出来,其余意思对了的也被挑选了出来,一共有八人。
“皇上,加油打气、加油鼓气,我们认为是给热气球的燃炉添加柴油,使气球膨胀的更大,飞的更高更远。寓意人生的飞黄腾达,远走高飞。”
公输班把他自己的答卷双手送到了杨小刀面前,他很得意,因为站在高台上的人只有他答对了。
在所有的答案里,只有这个最有寓意,绝对是正确答案。
“好!”
鲁城的字很漂亮,在工整严谨中散发着美感。
若是单论书法,鲁城的字谈不上龙飞凤舞的艺术,顶多也就是工笔小楷。
但是细心的杨小刀发现了,鲁城的字并不是一个形,同一个字在不同的上下文出现有着不同的结构。
杨小刀赞道:“浑然一体,好书法啊!”
谢道蕴不以为然,说道:“陛下,这字只有鲁诚能写,不能传授他人,算不上书法。”
法,要能传才行。不能传的只能称之为技。
“这是书法,也能传。传奇神、意、境,不要学其形。”
杨小刀盯着鲁诚的字看了许久,越看越有道理,感叹道:“字如其人,文如其心。”
“陛下,我能拜你为师吗?”鲁诚趁机问道。
“不能,我给你做导师吧!做师父我不够资格。”
“导师?”
“对,在路口给你指引的导师。”杨小刀点头。
“这就是老师和父亲啊!师父在上,徒儿给你磕头了。”
鲁诚顺竿爬,直接就跪了下去,砰砰的磕头。
谢道蕴、善慧、张玄凌、王崇阳看的目瞪口呆,这平时看起来古板严谨的公输诚,竟然也有这么厚的脸皮吗?
皇帝陛下是女人,你拿她当父亲,这马屁拍的真响亮啊!
君父臣子,这话不假。可城阳登基以来,还真没有人把她当父亲的,最多也就是把她看成一个有着男人心的女汉子。
“起来吧,朕收下你了。”
杨小刀抬了下手,三喜子过去把鲁诚给拉了起来。
这位爬起来,直接就站到了杨小刀的身边,弯着腰站了个弟子侍奉师父的模样。
“把其他的也拿来。”
还有七个人答对了,杨小刀查看过后,把几个人叫到了台上,竟然全部都是普通的庶民之子。
“你们几个很聪明,希望在考试中也能考出好的成绩。”
杨小刀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将七人收为学生,但并没有给予特殊的照顾,嘱咐一番后就给赶下了台。
“院试很简单,只考五科,为:诗词文章、基础算术、官话口语、自然科学、道德经典。
大家不要紧张,放平心态,将你们所学展示出来就可以了……”
考试就在大操场上进行,露天答卷。考生之间拉开一丈的间距,每人一张案桌,站着答卷。
参考的学生有一千二百人,都是平时成绩非常好,绝顶聪明的天才。
而朝中的大臣、贵族、皇族、世家、士族等都没有参加,他们和百姓庶民不一样,丢不起人,所以都想着先看看情况,准备参加下一次考试。
李适带着侍卫们现场维持秩序,一个考生配一个兵监考,配一个太监伺候笔墨纸砚。
皇帝现场出题,考生现场作答。
“第一场,诗词文章。第一题作诗,以‘热气球’为题,一刻钟内做出七言律诗一首。现在开始计时。”
计时工具叫日晷,就是一个倾斜的刻度盘,中间有投射太阳阴影的指标,指标阴影投射到晷面上,便能看到时刻。
最常用的叫做卯酉日晷,刻度从太阳出来的卯时,到落山的酉时,下边还配有沙漏。
刻度有一百刻,就是将两次日出的时间平均分成一百份,一个时辰大约是8刻多一点,相当于后世时钟的14.4分钟。
考生们在答题,场外的学生更多,那些没有参加的富贵子弟们,也在模拟答题。
别看在场外,可依旧紧张的要死要活。
在皇上出题后,好些人脑袋立马就懵了,一团浆糊之下,哪里还能做的出诗来。
扑通!扑通!
有人晕倒了,第一个晕倒的不是别人,正是逍遥君的孙子石文旭。
石家不止他来了,叔叔们也基本上都来模拟考试了。
皇帝特许了他们可以直接参加乡试,但考试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们也需要多了解下,所以就过来模拟考试了。
紧张啊!这也太难了,一刻钟做诗,你以为谁都是曹植吗?七步成诗。
最可怕的还是“热气球”这个题目,前两句描写热气球的形,这个倒是不难,难就难在后两句的延伸。
没有思想,没有敏感的觉悟,那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一刻钟太短了,光是想合辙押韵拼凑字数都不够,更别提诗意和思想境界了。
当!
李适眼睛盯着日晷时刻,时间一到立马敲锣,锣声响,那些监考的侍卫、太监制止了考生继续作答,卷子也被当场收走,放进了箱子里。
“接下来是第二题,填词。朕做词一首,众位考生以此律重新填词。”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三月七日,鹅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