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世才他……真的不是意外?”

徐龙辉点头:“除此之道房里还有别的疑点,在厘清疑点之前还不便妄下结论。”

杜如海长叹一声:“看来只好麻烦徐少卿了,只是不知老夫能做些什么?”

徐龙辉的心中早有定见,见杜如海出言询问,便说道:“既然是从荷花池边逃遁而去的,想必鞋子与衣摆上难免沾有泥污,杜大人不妨先把宾客集中到一起检查一番,若是案发时有人刚好不在正厅,而他的身上又有泥污,那十有八九便与本案有关。”

杜如海闻言点头称善,转身便吩咐管家去把所有下人全都集中起来检查他们的衣服和鞋子。而他自己却与徐龙辉回到前厅去与宾客解释去了。

江屿用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下,窗台上的尘土立时便显出一条明显的痕迹。江屿正要说话,外面却响起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

“听说这里有郎中?郎中在这里吗?”

这女子的声音十分陌生,三人不由都是一怔,耳听那声音越发焦急,江屿赶忙出声应道:“这里这里,我就是郎中。”

他一边说一边往客房外走,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一个小丫鬟。丫鬟一见江屿,先是皱了皱眉,似乎并不相信江屿是个郎中。在得到王崇恩的证实后,小丫鬟才不情不愿的请江屿随她过去后宅。

“夫人听说侄少爷出事儿便昏了过去,您赶紧随我来吧!”

王崇恩听说是柳氏昏倒了,不等粱书发话,推着江屿就往前走。粱书也想跟着过去,可眼下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又不能把尸体单独留在这里。“诶”了两声,见那两人都没有回头的意思,便也只好做起了看尸人的工作。与他一起作伴的,还有几只绿头大苍蝇。

这才五月,怎么就怎么就有这么多苍蝇,果然是因为杜如海为人陈腐吗?

在荷花池的另一边,江屿正被王崇恩推着进了内院。

脚才跨进月亮门洞,立时便有两个壮硕的婆子冲了出来,口称大胆!挽起袖口就要捉拿江屿,幸亏被小丫鬟及时制止住了。听说江屿是来给妇人看病的郎中,两个婆子也不含糊,十分默契的抬手在对方脸上抽了四个耳光之后便退了下去。

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并无半分拖沓,仿佛是一出已经排演过千百次的戏码。

与前院相比,内院的布局倒显得更精致了些,不过在一众下人的催促之下他也无心细看,径直被带到正房去了。

正房中的陈设甚是古旧,才一进门便觉眼前一黑,几个呼吸之后才渐渐适应了房中昏暗的光线。

此时的柳氏正斜躺在一张春秋软榻上,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江屿赶忙上前,一手搭在夫人的脉门上,另一只手则去翻动她的眼皮。丝丝缕缕的真气缓缓流入柳氏身体,确认对方只是急火攻心闭住了气脉之后便放了心。

只是他这次出门没带药箱,常用的银针和药丸都没在身上,便只好催真气打通气脉。江屿的内力棉柔如水,缓缓冲击着柳氏的心脉。

围观的下人看得清楚,柳氏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不多时,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柳氏再次睁开了眼睛。

江屿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把手从柳夫人的脉门上移开。眼见主母醒了,众人的脸上也都有了喜色,直到这时,她们才肯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确实是个郎中。不,应该说是个神医。寻常的医生看病都是先诊脉再服药,何曾见过只用诊脉就能治病的医生。

柳氏才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昏黄的眼珠动了动,最终定焦在年轻郎中的脸上,老人的心神又是一阵恍惚,颤声道:“贤儿……是你吗?你终于来接为娘了吗?”

柳氏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江屿的手腕,刚才还虚弱无力的手掌,此时却把江屿的手腕抓的生疼。

“诶?”

江屿虽然被吓了一跳,却没有强行挣脱柳氏的手,而是顺从的任由她抚摸自己的脸。适才还冰冷的手掌,摸在脸上的时候却格外炽热。

“母亲……这位是江先生,是他救了您呢!”

一旁的杜鸿雁见状赶忙上来解围,双手握住母亲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为她缓解激动地情绪。

听见女儿这么一说,柳氏这才自知失态,本就虚弱的身子顿时又软了下去,杜鸿雁被吓得低呼了一声。

江屿这才说道:“夫人这是急火攻心阻塞了气脉,已经被我疏通开了,静养几日就能恢复的。”

听见江屿的嘱咐,杜鸿雁盈盈起身施了一个万福:“多谢先生妙手。”

柳夫人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忽然又想起自己的侄子已经殒命,不由又是一声悲呼。杜鸿雁闻声慌忙反身跪伏到床边,拉着柳氏的手,又是一番好言安慰。

江屿默默摇了摇头,借过笔纸写下药方,准备递给杜鸿雁时忽然瞥见她的绣鞋鞋底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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