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贝看了他一眼：“好”顿了一下,又道：“雷头,再给贝于脆让雷头把他的手上绳子解开了。反正我也不担心什么,这房间里有包贝,有佐尔雷头,还有胖子,都是身手强悍的人,这个家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谢谢。”他双手结果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包贝看得出来,他吸烟的时候带着无限的眷恋……大概他也明白,这恐怕是他活在这个人世上的最后片刻了吧。
“包贝,我承认,我当了叛徒,我吃力扒外,我做了危害自己兄弟的事情。”他一面吸烟,一面缓缓道：“走到今天,我的罪过,我心里明白的很。但是你问我为什么之前,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嗯,说。”
这个家伙,此刻临死之前,居然一扫之前的胆怯,甚至脸上还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的问了包贝一句：
“我问你,江爷给过我们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他忠心耿耿？他对我有什么恩情,我为什么要给他卖命？”
在这一瞬间,包贝愣了一下。
恍惚之中,包贝面对的仿佛不是这个胆怯的叛徒……恍惚之中,他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的麻溜,回到了河内市地那家餐厅的包厢里……恍惚之中。面前坐着的仿佛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王叔
包贝还深深地记得王叔当时脸上带着复杂的笑脸,面对他的质问,他很从容的反问了包贝一句：“你说我不该背叛江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江爷是怎么对我的？”
“我老了。我最黄金的二十年都给江爷卖命,我年轻过,冲动过,也曾经对他江老头忠心不二我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下来,现在一身都是伤病,用不了三五年,我的身体就会很快的退化,年轻的时候一身伤,老了就要受苦现在每逢阴雨地时候,我的全身关节都会隐隐做痛潘爷你看见了吧？当年也是大圈的头面人物风光过。被人敬仰过,敬畏过……现在呢？堂堂地黄昏的老大,退隐之后。就只能窝在那里守着一个洗车铺他苦了一辈子了,拼了一辈子了,临了的时候,江爷给了他什么？我常常就想……将来我老了,江爷会给我安排一条什么‘退路,呢？给我一家杂货店。让我在唐人街里当一个小老板？然后卑微的过完我人生的最后几年……”
王叔地这番话,当初曾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包贝脑子里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而今天。就在此刻,却忽然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这么深刻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跪在包贝脚下,大半个身子还在麻袋里,眼神里带着怯懦,还有紧张,衣衫不整,还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贝通过他,却看见了那个已经早就死去了多时的……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