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蓬听着常治的唠叨,轻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向常治一揖:“王爷,这做法……”本也无可厚非,他们之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
“快快快,先生说一说有何法子回击他?”
百里蓬本来还想劝解常治勿要焦躁,可是听到常治的话后,他歇了这个想法,因为……嫉恶如仇,雷厉风行,才是一个开武将的特质啊,何必要强行纠正呢?
“办法是有的,只是……恐会激怒常凌,结局不好控制。”
“什么意思?”
“王爷且听我慢慢道来吧。”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百里蓬从中军大帐里走了出来,抬头仰望着天空,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这里……很有人味儿。”
他的书童博容赶了过来,向里蓬一揖:“公子。”
百里蓬抬步要向前走,书童跟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问:“公子刚才在念叨什么?”
“也没什么。”
博容不解的追问:“这里是军营,虽然比不得顺安府的繁华,但人味儿倒也纯粹,所以先生觉得好闻?”
百里蓬停下脚步,眉眼含笑的打量他:
“你说的……倒也没错。”
“听说雍京更好,先生以为,这是真的吗?”
“两朝京都,应该会很好吧。”
“博容好想去看看。”
百里蓬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啊!”
博容停在原地挠了挠头,复而又追上了百里蓬:“先生为什么叹气?”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但愿我能够胜天一子,有机会一观雍京的盛景。”
“先生多智,这有何难?”
“你也觉得……人定胜天吗?”
博容点了点头:“是!”
“呵呵,我也是!现在你随我去办事吧。”
“是!公子。”
这些日子,常治在世人的眼中,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皇帝,之前的鬼名声,被洗白了不少。严格说这不能算洗白,因为,好多事并不是常凌做的。
就比如像对皇室之人下手,有很大一部分是常治,为扫清自己寻得政治利益路上的绊脚石,而下得手。
而在百里蓬的运作下……诞生了背锅侠常凌。
这一日,常凌在御书房批着奏疏,他的近身内侍走了进来:
“陛下!”
“说吧。”
“刚才下面的人回报说……袁老将军生了病,托了人在顺安府寻药呢。”
常凌听到这样的消息后,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了笔在笔搁上,抬起头,靠在椅子上问:
“说仔细些。”
“陛下,听说这病生得奇怪,边关的军医束手无策,说是……”
大总管略做思索状,抬起手捏着兰花指:“人老了,难免身体退化,所以……”
“嗯。”
“陛下!小人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鸡贼的家伙,想讲便讲吧。还说什么当讲不当讲?”
大总管干笑两声,然后走到了常凌身边,附在他的耳边:“现在,不正是处置袁家的大好时机?”
“嗯?你莫不是傻了?边关重臣,哪能轻动?”常凌还是有理智的。
“陛下!袁老将军是袁家的顶梁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袁家。”
大总管说完伸手做了一个慢慢握拳的动作:“还不是得乖乖的被您收入囊中?”
“您总不会眼看着袁家,一直站在常治那边吧?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呀。倒不如趁常治不在顺安,被大晋人缠住了。尽快……下手。”
常凌的眸光忽明忽暗,认真的思量着这种行为的可能性。最终……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一条谋害忠臣,他这江山是要拱手让人吗?
“哎哟!陛下,您这些年少见这皇宫的阴私手段了?”
“什么意思?”
“您下旨让袁老将军进京医治,您当着群臣的面关爱于他,谁还能怀疑您?然后再下些慢慢发作的药……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这个法子,确实是后宫、内宅典型手段!
“不管怎么说……先弄进京再说!”
“那……”
“你去传旨吧。”
“是!”大总管后退了几步,向常凌一个揖首,随后就要后退,常凌突然叫住了他:
“朕发现……”
大总管弯着腰,半低着头,眸光间尽是茫然:“陛下?”心里却想着,难道陛下发现了,是小禄子给他出的主意?
“你最近好像开窍了,这好主意……倒是没少出!”
“能为陛下分忧,是小人的职责。”
“哦?”
“前次,小人见得……那才进宫没几年的小禄子,尚能冒死进谏,小人……总不能落了他的后不是?”
常凌点了点头,这说法有几分可信。小禄子再聪明,也不如这个大总管,毕竟阅历摆在那。应该不会是小禄子帮他出的主意。
“再说了,陛下您太难了,小人……实在心疼。”说着更是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可谓真情流露。
常凌这回基本全信了,他知道这个大总管,惯会藏拙,要不然他未登基的时候,就被人除了去。可能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从不多言显摆,即使他登了基,这位大总管成为天子近臣,依然不会多言。
再说了,不为别的,就为他是大总管一生唯一的主子,他们打小的情谊,他心疼他这个陛下,也是正常的。
“你办完事,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总管哽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