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你回来了,快进屋吧。”

看到面前的青年人,桑子平似有许多话语要讲,但终究忍住,只是简单说了句,便将其往屋中引。青年人在这里生活过多年,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他跟着师父脚步走进屋里,就像他多年前每天那样。

不待慕安宁有动作,桑子平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大徒弟,又吩咐其将包裹放在一旁就座。

“先喝口水……旁边这位是方长方先生,乃是京州云中山的高人,正在这里做客。你这次回来多待几天,过几日帮我照应下这里,顺便辅导下安宁,为师要和方先生去一趟西域,有些要事需处理。”

他的大徒弟看到方长后,刚要张嘴询问,桑子平就对方长做了一番介绍。

“是,师父。”青年人说道,而后转向一旁的方长,起身行礼:“在下沈敬文,见过方先生。”

“幸会。”方长还礼,而后两人重新坐下。

桑子平在一旁问道:“敬文,这几年过得如何?”

“还不错……”青年人听话地将杯中茶喝尽,而后给桑子平和慕安宁,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

方长在一旁默不作声,没有打扰面前这幅重聚的场面。

桑子平的这位大徒弟沈敬文,自从出师后,便自己去人间混迹。沈敬文平常所做,如桑子平曾经传授的那些一样,不断更换身份,体验不同的生活,从中找寻感悟,并寻找自己的道。

这便是他们这一派修行之法,稍显粗糙,但很有效果。

而且此法行起来也有讲究,即必须是在一处的故事已经走到了尽头,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才能更换身份去别处,不能不告而别。而且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一样,离开时不能留下过重的因果,否则会受到不轻反噬。

甚至桑子平曾经告诉方长,不知道多少年前,曾经有这一派的人,因为失误只好以凡人身份活了百年才得以脱身。

“……师父,你要去西域是为了何事?徒儿是否能够帮上忙。”

谈话中,沈敬文颇为关切地对桑子平说道。

桑子平摇摇头:

“有方先生在旁边,不用担心什么,他修为通天,足以照应的好。至于去西域的原因……这几年你一直以凡人身份生活,又不通天象与数术,不知道也正常。”

“又一次天地大劫将至,世间逐渐混乱,有生灵涂炭之虞。根据目前所得消息,乃是一伙妖怪们为了某些目的,在有组织有计划地搅乱人间,各地已经出现许多反抗者。”

“方先生最近得知,妖怪们外派到各州府渗透的成员,乃是他们从四方的四个训练堂中,不断训练出来的,而且这个过程依然在持续。”

“现在敌人的一大弱点,就是摊子铺的太大,导致各地可用人手不足,素质也良莠不齐,若是放任这些训练堂,说不定再过些年,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训练有素、数量众多、经验丰富的敌人了。”

“方先生准备去西域,由于之前和我有旧,路过这里时候过来拜访。恰好我曾经西行过,所以自告奋勇,和他一起去西域调查下这个训练堂的事情。若是有机会,出手阻碍一番敌人的筹划也是好的。”

沈敬文听懂了,他十分乖巧地拱手说道:

“师父您放心去做,我会看好家、照看好师弟的。”

桑子平欣慰地点点头:“你办事我素来放心,还有你的医术没有落下吧?若是周围乡亲们上门求医,需要帮他们瞧病,顺便还要教授安宁。”

“师父放心。”

“对了,你二师弟那里,最近敬文你是否去探看过?”桑子平继续问道。

沈敬文点点头,拿过旁边茶壶给自己倒上茶,晃悠了下又轻车熟路地拿过旁边铜壶,给茶壶中加上了热水,才对自己师父说道:

“二师弟那里我前不久去过一次,他现在过得很是快活,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很累。不过小和放弃了修行,只为了追求理想与理念,实在是让我有些惋惜。但他丝毫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当初的选择。”

“他带着许多人,每天在州里来回跑,测量、编制方案,或者带着许多人实施工程。由于天天待在外面,又没有修为护身,他现在已经黑了好几个颜色。倒是和他手下聚拢的哪些人,晒得颜色已经差不多深了。”

桑子平说道:“他过得高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你二师弟这条路可不好走,可以预见他定会遇到许多坎坷。”

说完他伸出茶杯,沈敬文下意识地便提起茶壶,给师父倒上。

接着,沈敬文继续说起了二师弟魏和:

“他跟我说,理水分两种,一是治理水之泛滥,防洪抗涝,二是治理水之匮乏,抗旱备荒。这都是生民姓名所系之事,马虎不得。”

“不过小和现在所任职的州府,本就水少,最近几年又有大旱的趋势,所以他一直在带着手下人,以兴修灌溉沟渠为主,又建造了几个储水库,涝时拦洪、旱时灌溉。”

“希望这次百姓们能够少受些苦头,毕竟没有水打不到什么粮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虽然目前情况不重,一般人家不至于饿死,但是路上行人皆面有饥色,能见到的老人孩子更是瘦弱——饥饿的滋味绝不好受。”

师徒一起摇头叹气。

倒是方长,在旁边听到百姓们所面临悲惨处境,有些动容。他打开自己包裹,取出来几个地薯,而后对沈敬文说道:

“荒年可能是大劫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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