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火,就说难道你不是猫变的吗?

猫说是。

那我哪里叫错了?你明明就说猫呀。而且大家都叫你猫,为什么你不要他们重复一遍,单单叫我再说一遍?难道我说得格外好听,所以你想再听一次?可如果那样,你要和声细气地说呀,我又不是受虐狂,你吼我我就听话啦?我……

“你闭嘴!”他又吼我,还说他是猫没错,可是我不能那么叫他。

然后我就糊涂了,明明是猫,又不让别人叫猫,这是什么道理?总不能因为萌萌哒,就不讲理了吧。要记住你是月老祠的猫,又不是万妖山的猫,不能跟我们学不讲道理的。

金翅鸟扯我衣角,也叫我闭嘴。

这下我可彻底蒙了。以前我也跋扈,可再跋扈,打人之前总也会告诉对方为什么。可不像现在,要挨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以后别人问起,那只萌萌哒的猫为什么打你。那我要怎么说,因为喜欢我才打我?

猫很无语,耐着性子解释:“你要叫猫就叫猫,为什么要加个儿?”

又说:“萌萌哒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表演一个。”

我只好卖萌给他看,晃晃脖子,甩甩翅膀,又假装有会动的猫耳朵,翘起来配合尾巴一起摇。

“喵呜——”

我学他,说这样就是萌萌哒的意思,知道了吗,猫——儿?

我想猫一定是知道了,可是很不高兴。因为他变了身,一团灰烟里,再见就是虎斑豹纹的大兽,红红的眼睛,口水滴滴答往下落。最可怕还是獠牙,有一根羽毛那么长,太阳晒上去都打滑,摔出星一样的光芒。

然后他继续吼我,大张着嘴巴,顶他的獠牙,风从他嘴里扑过来!连带着口水,像泼浪一样,哗一下就浇得我浑身湿透!

臭臭的。

黑子和金翅鸟都好嫌弃,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我有点崩溃。虽然我没有我妹那么爱美,又从小就野,可长这么大,好歹也六百多年安稳过去了。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被谁的口水浇一身呢。这可太臭了。怎么办啊?

打架吧!

我喊,在把猫打趴下,跪地磕头叫我求饶以前,这身臭口水无论如何不能洗。因为这是我受辱的证据。我就得带着它,打到那猫儿哭,然后当着他的面,叫他一百遍“猫儿”!再加一千遍“萌萌哒”我还要他动耳朵给我看,还要“喵呜喵呜”地叫!呜,太臭了……

“怎样?这样还萌萌哒,还是猫儿吗?”他故意挑衅。

我不再废话,直接抖开翅膀打架。我身上都是他的臭口水,正好以其身之道还治其身之身。所以甩开翅膀猛抖,把全身的臭口水都甩回去,叫他闻闻自己的臭味!

我用围合式的打法,利用我云团一样厚实宽大的翅膀,和周身密集轻韧的羽毛,配合灵活的转身和密不透风的走位,把他包得严严实实,半刻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看不见我以外的世界。

“萌萌哒你妹!猫儿你妹!”我边打边骂他,痛快得不得了。

猫兽打不过我,就开始变身,一下是阵烟,一下是泼水,一下是团火,一下是道风。

但我不怕他,我本事比他大。他变烟我就变罩子,他是水我就是盆,他是火我就是锅盖,他变风我就变木头房子。总之嘛,就是把它围得严严实实,半点也漏不出去。

“死猫!敬酒不吃吃罚酒!罚酒好吃吗?”我更得意。

“我知道常曦娘娘在哪?”他突然喊。

我急停,三根羽毛兜着他,四面八方都逃不出去,然后问他:“在哪?”

“说出来怕你不信。”

“有道理我就信。”

“就是没道理才怕嘛。”

“为什么没道理?”

“我说在我的牙里你信吗?”猫兽呲着两颗长钉子一样的獠牙,阴森森笑着说。

这我怎么信啊?

我为了难,觉得猫兽在骗我。可是,这又是我找到常曦娘娘的唯一机会。我看向黑子和金翅鸟求助。黑子什么都不懂,可金翅鸟是神仙啊,总不会一点见识没有。

他说他也不信,说从来没见过牙里有异世界的,最不济也是眼睛。还说你真要去到他牙里,不就等于给他吃掉?

我觉得很有道理,就又盯着猫兽的眼睛看。别说,两只还不一样。可见玄妙确实在眼睛里,所谓牙嘛,就是骗我的。

猫说随便你。

我就又犹豫了,因为他太坦荡了。说谎的人,会这么坦荡吗?

我就看着黑子和金翅鸟说,要不,我还是等等姻缘树的效果?

然后猫就笑,说那玩意儿有概率的。概率你懂吗?就像抽奖,有的人结一根绳就有十二分恩爱,可有的人,一百根绳也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你要愿意信那破树,还不如回家打番薯,加点辣椒加点孜然一烤,别有滋味!

可是我不想要别有滋味,我就想要黑子啊。

猫说要不你先回家,等过段时间,看看你结那些绳的效果。有就算你赚了,没有你再来嘛。

我说那时候你还在吗?

猫说不一定哦,说不定我也遇到喜欢的姑娘,也下山个三年五载,谁说得准?

切!月老祠就养一堆酒囊饭袋,整天想着姑娘,没一个干正事!

猫还狡辩,说月老祠就是管姻缘的嘛。要是我们吃这碗饭,自己都没姻缘,你敢信啊?

信你个大头鬼,明明现在也没人信!

猫就笑,很阴险地边笑边说,还是有一半概率的嘛,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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