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妈的吵吵,爷爷奶奶、大伯大妈、三个堂姐全部到了我们家小屋,也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伯的脸色瞬间铁青,带着怒容道:“老二,你什么意思?”

大妈马上接话开骂,道:“狼心狗肺的意思,我掏心掏肺的对他,有好事儿就把咱们撇的干干净净——”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哇!”

爷爷眉头紧锁,问道:“老二,到底咋回事儿?”

父亲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原原本本的把大姐得到镇医院护士工作的事儿说了一遍,道:“我可没本事在镇医院安排工作。”

大伯怒吼道:“那你都不知道跟我们商量商量?”

父亲向犯了重大错误一样,低头道:“八字都没一撇儿的事儿,过不过的了考试都不一定呢,怎么商量?”

大妈哭号道:“介绍信都开了,还八字儿没一撇哪,亏了你嫂子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带呀!”

“你大侄女都22啦,她更需要这样儿体面的工作呀!”

奶奶冷哼一声,骂道:“窦贵蓉那个贱人呢,肯定是她出的阴招儿!”

爷爷突然道:“你把占蓉叫回来,换大红去。”

“当初咱们怎么商量的,凡事儿以老大闺女嫁出去为主,有啥事儿商量着来。”

“学会吃独食儿了?”

呵呵了,果然后面有梗儿,你们也知道堂姐出嫁是问题了。

父亲无奈,叹息道:“够呛,人家院长指定占蓉了,又不是不认识。”

“那是我的工儿,凭啥给杨占蓉?”大堂姐瞬间嚎啕大哭着喊道。

接下来进入单方面咒骂模式,各种脏话必须和谐掉。

大妈最后吼道:“给我把窦贵蓉喊来,我要掏了这个骚婊子的心肝看看是不是黑的!”

大伯很气愤,就差砸东西了,这一刻他露出了狰狞的一面,骂道:“把杨占蓉那个勾搭男人的浪货叫回来,年纪轻轻就会勾搭男人了,非吊起来打不可!”

原来大妈嚣张跋扈的根儿在这儿呢,看来我受到前世记忆影响厉害。前世我是老杨家的长孙,据说某人喜爱有加,到最后闭眼都放不下,不看到说啥不咽最后一口气。

但是,现在必须重新审视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大伯了。

大堂姐面目狰狞,道:“跟她妈一样的勾搭男人,那就让她给我也勾搭个工儿,要不然这个家容不了她。”

奶奶骂得太难听了,只能和谐掉了。

我突然开口,道:“骂够了没有?”

“骂够了就好好听着!”

我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小王八羔子——”奶奶就要动手打人,但是一把被爷爷拽住了。

爷爷眼神锐利,凝视着我,道:“三儿,你啥意思?”

我裹着被子,道:“讲道理的意思,你们讲吗?听吗?”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愣住了,因为我只有五岁,这样的话和语气不像孩子。

大妈嘶吼着道:“肯定是窦贵蓉教的。”

父亲拦住了想要动手打我的大妈,道:“大伯说了,谁动手打三儿,去镇上学习班儿。”

爷爷问道:“你妈让你说啥?”

我笑着摇摇头,鄙视的嗤笑道:“她啥也不想说,也不敢说。”

大伯训斥道:“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

我深吸一口气,道:“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杨占红,你识字吗?会算数吗?”

“哦,对了,你读过四年级。”

我把窗台上母亲的笔记拿过来一本儿,道:“这是我妈记的养兔子经验总结,你给大家念两页?”

大妈不服气的道:“大红,念啊!”

大堂姐低下头,道:“我都忘了。”

“好吧,姑且相信你忘了。”我无所谓的收起笔记本儿,拿过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随手丢到炕上,道:“我的衣服、裤子,我大姐洗的,干净不?”

“年看看她们姐儿仨?”

“脖领子脏的打铁,袖口、前胸、裤脚,那都是啥?”

“还有脖子……”

“算了,我不想说了。”

我这么一说,三个堂姐羞愧的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换了其他话题,又道:“来人了你们会主动打招呼吗?”

“骂人倒是挺溜的。”

“还要继续说吗?”

爷爷以前没注意吧,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三个堂姐,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道:“继续说。”

我无所谓的继续道:“大妈和奶奶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骂,这样的丈母娘你们家儿敢要吗?”

“穷不可怕,懒挺可怕的,没有自知之明更可怕吧。”

我没有继续再说了,这些信息也应该够了吧。

爷爷闭上眼睛,努力的深呼吸,好半天才平复了怒火,道:“你妈让你说的?”

我摇摇头,道:“她?你高看她了呢!”

爷爷平静的道:“你不是我们家的小三儿。”

“可能吧。”我紧了紧被子,很无所谓的道:“您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

“我知道,因为你们不救我,所以我死过一次。”

爷爷凝视着我,道:“借尸还魂?”

我摇摇头,道:“新时代,封建迷信您也信?”

“有一种东西叫书,还有一种东西叫脑子。”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书也真是个好东西。”

“我过目不忘,您信吗?”

“我在我二姑父家里看了很多书,一整个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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