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的房间不是很大,右扶风地区本就没有多少大宅大院。
主要还是这边的人穷!
董卓已经让人接来这里了,韩遂刚走进房里,就听到董卓在里边大喊大叫。
“是谁?到底是谁伤了我的贤婿?”
“揪出来,煮汤,烹饪,咱家亲咽其肉!”
大手一挥,桌面上的物品全部被董卓扫翻在地,小厮慌忙弯腰去捡。
锵!
拔出一个部将的佩剑,董卓向前一步,将右手的长剑,准确无误地刺进小厮胸膛。
小厮双眼瞪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手抓住剑刃,目光逐渐涣散。
呲!
剑刃被董卓快速拔出,瞬间隔断了小厮十指,那断指相继落地。
“杀之以泄愤!”
董卓一个回身,把手中长剑插回部将腰间的剑梢中。
这一幕让韩遂心惊肉跳。
难不成董仲颖不再疯癫了?
“这?”
韩遂没敢再往前一步。
“左右来人,收拾房间地面,准备随咱家上朝!”
董卓很快恢复往日爽朗的笑容。
房间外冲进两个士兵,将死去的小厮抬了出去。
“文约呀,咱家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步上前,董卓摊开大手,把韩遂揽住,上下打量一番。
“不错,去年咱家刚到长安的时候,就找人跟文约以及寿成谈过,你们早该进长安了。”
董卓仿佛响起了什么,踏出房门外面,看着头顶天空。
“这天下,是咱西凉人的天下!这城池,是咱寒门人的城池!”
“这宝殿龙椅,凭什么刘氏坐得,咱西凉人坐不得?”
一摆衣袖,董卓将双手放于身后,大步流星,走出了这间府邸。
董卓离开之后,众人仍旧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董卓说出那句随他上朝,在场的所有人,都恍惚以为,董相国又回来了!
“来,来人,拿碗水。”
牛辅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就像被火焰灼烧一般,干渴难忍。
冷不丁看见旁边桌面下的一滩鲜红血液,牛辅心生疑惑,满脸不解。
“谁能解释一下?”
“相国刚才来过,为了你的事无比愤怒。”
一个西凉部将上前解释。
牛辅释然。
西凉军中,所有人依旧尊称董卓为相国,心中还带着再次进京的幻想,他们渴望董卓能够正常起来。
没有董卓,就没有这支领各郡军阀忌惮无比的西凉铁骑。
“可曾看清袭击你的人的面貌?”
韩遂关心问道。
那群游侠,已经让韩遂找人处理了,唯一知道真相的心腹,也让他一剑刺死,现在尸体还藏在他房间中的木箱子里。
至于负责处理游侠的那帮士兵,稍后给他们扣一个罪名,再坑杀一番就行了!
“不曾。”
牛辅摇头道。
清晨他骑马赶往董卓的小院子,越是接近那里,他的戒备心越低,况且他也没想到有人会对他下手。
就算是暗杀,对象也应该是岳丈董卓才是。
杀他牛辅有什么用?
这座城里,要么是西凉军的耳目,要么是韩遂的耳目,能够摸清他平日里的行程,只有这两拨人。
想到这里,牛辅不敢置信地看着韩遂。
“你怀疑我?”
韩遂镇定说道,面色凝重。
“不是你是谁?还有谁能够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董卓派系中的一个将领站出来,指着韩遂大骂。
“休想把罪名往我们这里扣,我还怀疑是你们内部人搞的鬼!”
韩遂身后的部将不乐意了。
对方没有证据,就把罪名推到这边,换谁都不服气!
“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难道我们怕你?”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安静!”
“闭嘴!”
牛辅韩遂两人,相继喝止了各自的部将。
“也有可能是有人想栽赃陷害,让西凉人内部瓦解!”
牛辅分析道。
现在西凉军中众人,连一个拿得出手用来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如果李儒还在,这件事情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如何处理了。
也不用现在这样,喊打喊杀。
牛辅虽然怀疑韩遂,却不敢彻底撕破脸皮。
韩遂的部队,虽然稍微少于牛辅掌控的西凉铁骑,但右扶风地区,毕竟是韩遂经营了一段时间的地盘。
别人是主场作战,牛辅他们暂时属于寄人篱下。
“最近都约束一下将士们,有人见不得我们过得好!”
韩遂建议道。
......
从牛辅那里出来,韩遂赶回自家府邸,进入书房,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当众人冲进韩遂书房时,只见韩遂倒于地上,脸色惨白,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左臂。
“这小厮被收买了,一进门便要取我性命!”
语气虚弱。
“欺人太甚,肯定是牛辅那边搞得鬼。”
“咱们去算账,怕他不成。”
韩遂艰难站起,拦住了自己部将。
“不,这事肯定有外人插手。”
好生安抚众人情绪之后,韩遂独自把自己关在书房中。
呼!
送了一口气,现在两边的人,肯定不会想到,牛辅的事是韩遂策划的,这下可以重新布局了。
......
县城外,一支两百人的骑兵,正等待着什么。
“头,韩文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