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茹看了一眼, 哎呀, 这不是最基本的临摹嘛, 简单啊。

其实要画毛/主席画像, 她不需要照着, 脑子里有原型几个特点抓住,画出来的比这时候墙上贴的更像。

高余飞热切地看着她, “莫茹同志,你真的能画吗?可以请你帮我画一幅毛/主席肖像吗?”

周明愈见状很想说我也会画, 你别麻烦我媳妇,我媳妇儿怀孕怪不容易的我自己都不舍的她累呢,你让她画那么大个相, 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啊。

莫茹眼珠子一转,让我画像行啊, 可你是不是给点报酬啊。

周培基悠悠开了口, “高老师,这个很难画吗?要多少钱一副啊?”

莫茹差点笑起来。

谁知道高余飞居然也没恼, 很认真地看着莫茹,“莫茹同志, 我提供纸笔你帮我画一幅, 可以吗?画好了我另外给你五角钱酬谢,你看行不行?”

铅笔素描肖像画对莫茹来说那是基本功, 寥寥几笔就可以勾勒出一个人的特征, 当然也可以精工雕琢精益求精。

不过她不知道现在街头画人物素描的行情啊, 毕竟也没有可参照物, 要搁后世路边随便一个画速写的也得三五十块吧。

她不是为了赚高余飞的钱,但是也不能就随随便便答应他。

五毛钱的话在乡下能买十几个鸡蛋,不少,但是对莫茹来说还不够,因为她得让高余飞对她有所求,这样才好进一步套交情。

与其求着他谈玉米公粮的事儿,不如让他有求于她,这样会更好谈。

她现在装作画画就是自己的天赋,瞎画来的,当然不能说得太具体,免得露馅。

她笑道:“高老师什么算画好啊?”

高余飞道:“你等等。”他转身就快步出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一张纸。

他把这两样递给莫茹,“用这个。”

莫茹接住看了一眼,这是一张裁成斗方的生宣,笔是中华牌绘图笔,她在供销社了解过,这时候一支要一毛五到两毛,乡下根本没的买,绝对是铅笔中的名牌。

她假装不知道好坏,就笑道:“高老师,我有铅笔了。”

高余飞露出一副轻蔑的样子,“你那个怎么和这个比,用这个画,要是画错了也不能用橡皮擦,要用馒头。”

周培基等人立刻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还能用馒头擦呢?”

高余飞一副和你们这些蠢货说了也不懂的架势,“那是自然的。”他又问莫茹:“莫茹同志,现在能画吗?”

周明愈立刻道:“高老师,现在太晚了。”

你当我媳妇是包身工呢。

莫茹也道:“高老师我得画好几天呢,我先在本子上画画看,要是画得好再画你这个纸上。”

张金乐几个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傻……你还会画画?”

周明愈道:“我媳妇儿当然会,做饭的时候还会用烧火棍儿画呢。”

不识字会画画这个天赋是无可厚非的,不只是莫茹,乡下很多手巧的匠人或者是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但是画画技术却很高。

比如说周玉忠这样的雕花木匠,还有一些会剪花的老太太,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他拿着笔照着什么也能画一画的。

只不过有好有差罢了。

可那些就算画得不错,让他们画人物素描却是不行的。所以莫茹会自学画人物肖像,高余飞就觉得她很厉害,而且一点都不怀疑她。

拿了纸笔,也到下课的时间。

周明愈就跟高余飞道:“高老师,我们明天要去县里办点事,能不能请高老师给我们写个介绍信,我们去大队盖个章,拿着也好有个防备。”

听他说要去县里,别人都很好奇,高余飞也问他去干嘛。

据他所知,离县城四五十里的这些村里,绝大部分村民一辈子也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周明愈慢条斯理道:“去买红糖。”

“哈哈哈!”张金乐等人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周明愈,你是不是傻啊,买红糖!哈哈哈。笑死个人。”

高余飞却没笑,看了他一眼,“乡里供销社没有?”

周明愈摇头,“好几天没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货,有货也只能买二两,我得去县里多买点。”

他不需要撒谎要去县里干嘛干嘛,他就是去买红糖,光明正大地去。当然,顺便把不需要票的物品买一些回来。

比如说盐,这时候还不要票,谁知道过了年等□□的时候会不会也被限额供应。

高余飞道:“你就买个红糖要什么介绍信?”

周明愈理直气壮,“我们还想去县医院一趟,看看能不能买点紫药水、止痛药的备着。”

以后有娃了,要是略调皮一些,这里磕了那里碰了的,虽然用萋萋毛等草药也行,可还得消毒杀菌。再说人吃五谷杂粮,难免就有个头疼脑热的,止疼药、止泻药最好备一点。

高余飞看周明愈的眼神也越来越好奇,这小子还知道去城里要介绍信,还能未雨绸缪,真是不简单。

他点点头,“我给你们写。”

他当即拿出自己的钢笔,小心地旋开笔盖,又拿过莫茹的本子唰唰写了三行字。

字迹也是凌厉欲飞的,称不上好看,但是措辞一看就是正经读书人写的。

“行了。”

周明愈接过去看了看,向他道谢。

高余飞就道:“下课吧。”他又对莫茹道:“莫茹同志,别忘了啊。”

莫茹笑道:“高老师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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