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沧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到如今,就算是个傻子,也意识到事情失控了。
云极的骑兵向来不是北冥冰雪铁骑的对手,上次战争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还是靠着北疆偌大城池割让给北冥帝国换来的。
这个所谓的北冥质子,不过是北冥帝莫名其妙塞进来的人。
而上次战争,云极骑兵被北冥冰铁骑碾压,死伤三分有二,如今还没缓过神儿来。
这场战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打起来。
这个时候,谁敢挑起战争?
尤其是,云极百姓,对北冥铁骑怕的要死!
而既然云极帝不能有这样的心思,那么,他为何要砸宁王府?为何要对宁王出手?
而且,还名不正言不顺的!
樊沧面色几番变化,夏孤烟却把玩着自己豆蔻般的指甲,道,“而且,就算是搜寻刺客,你们进去搜也就罢了,为何砸东西伤人?难不成,樊将军认为,这刺客是北冥宁王本人吗?”
她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笑起来仿佛妖邪的彼岸花一般,“还是说,皇上认为北冥宁王是闯入皇宫的刺客?”
“怎么可能,北冥宁王都残废了多少年了,他怎么可能是刺客!”
“樊将军,我云极真的打算要和北冥开战了吗?”
“魏公公,皇上此举,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开战了……”
“……”
百姓一阵七嘴八舌。
魏公公和樊沧几乎崩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魏公公只能深深地看了樊沧一眼,转身对百姓道,“这只是一个误会,皇上并没有这个意思,樊将军公报私仇,此举严重损害了云极和北冥帝国的友谊,此事,皇上会处理的!”
樊沧气的瞪眼,恨不得上前咬死魏公公。
但是,他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而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青衣推着重伤的北冥雪走了出来。
北冥雪常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现在,他左肩被鲜血染红大片,嘴唇更是无比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魏公公看到北冥雪的伤口,一阵扶额。
这伤,对于普通的练武之人而言不算太重,对于不曾修炼之人而言足以致残,对于病秧子北冥雪而言,就算不死,也得躺上个三五年才能休养过来!
而此时,外面的百姓已经沸腾了。
因为惊恐于和北冥的战争,他们用石头丢樊沧,“樊将军,你将北冥质子伤成如此模样,是何居心!”
“他肯定是想要功名利禄,毕竟,一旦战争爆发,他就可以率军出征了,到时候,战争财还不是随便发!”
“那可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啊……”
一时间,场面几乎混乱。
数百禁军只能上前维持秩序。
夏孤烟上前一些,白了青衣一眼,“你家主子伤成这样,还推出来干什么!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本小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衣一头冷汗,只能道,“属下的错,属下这就回去!”
北冥雪嘴角笑意一闪而逝。
而后,任由青衣推着回去了。
夏孤烟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吼青衣,但实际上……
魏公公一个头两个大,长叹一声,“夏大小姐,你看这样,杂家先带着樊将军回去复命,尽快给宁王府一个交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