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敬抬头瞅了瞅天,心想恐怕天要下雨。自己笑什么可真不能跟沈翊说,难道他敢说,现在的沈翊就像个孩童一样发脾气,半点沈家家主的气度都没有?

他是嫌太自在了?才去招惹正在发毛的沈翊。

“我问你到底笑什么呢?”沈翊用手中的树枝条戳着叶敬的胸膛。

叶敬敛了笑,用手抓住枝条,沈翊抽不回来,叶敬又不放手,两人都在较劲,可过来人都知道,这明摆着的就是在撩嘛!

两个人要真较劲,沈翊那小胳膊真能拉得过镖师出身的叶敬?

可沈翊觉得自己很牛啊!被沈宗腾强压了一头,非要选你叶敬不可,她不服气呐!可又木得办法,知道没有法子改变事实,就不动脑了,直接来野蛮的,找茬呀!反正图个自在畅意。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噼里啪啦地直往下砸,叶敬丢开沈翊,取了马上的蓑衣和斗笠。

沈翊用手挡着眼睛,心里却在骂:昨晚蚕园着火,你怎的不下一场大雨?今儿个没坐马车,你倒下得欢,真是不长眼睛。

骂归骂,叶敬给她戴了斗笠和蓑衣,反倒是叶敬,很快就被雨淋了个透。

前方不远便是歇息的驿亭,能躲雨,可沈翊走得异常的慢,就像在雨中漫步。叶敬也不戳破,跟在她身边,也陪着慢慢走。

到了驿亭,雨愈发地瓢泼。沈翊和飘雪都没事,只有叶敬湿透了身,飘雪选了一个较远的角落猫着。偌大的驿亭,就只有沈翊和叶敬两个人。

沈翊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转眼瞄身边的叶敬,从他衣摆上滴落的水串,就像在下小雨,沈翊得意地哼了哼。

再往上瞧,他湿透的衣衫尽数贴在身上,竟衬得身形毕露,本来夏日的衣裳就单薄,此刻全身湿透,竟像是裹在身上的一层皮肤,健壮的体格和雄壮的起伏让人一览无余,沈翊竟忘了移眼。

谁说女子才有□□一说,这儿郎的美色,也会让女子心猿意马。

等沈翊偷偷瞧个够,抬眸,却对上一双漆黑的亮眸,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沈翊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在心里连呸了几下。这是撞了邪了,才想着偷看他,他哪有孙彬彬来得好看。

一提起孙彬彬,沈翊那半拉子的烦闷又被提了上来,本来还对叶敬被淋湿心存愧疚。现在可好,就差爽快地说出:该!

回到沈家客院,叶敬洗澡前脱衣,手里捏着湿透的衣衫,嘴边挂着一抹浅笑,心里却在想,沈翊对他并非全无感觉,起码,讨厌憎恶,也并非全是坏事。

沈家蚕园被烧的事,知府大人例行公事地询问几句,叮嘱要做好防火防水的预防工作,又在庆安州里加强宣传水灾火灾的害处,带着沈家的礼物,心满意足地去了他如夫人的房。

沈家并未驱逐达管事,而是把他派遣到最南面的海边,为沈家“开疆扩土”,沈翊想涉足采珠贸易,就让印达领着蚕园这次与失火有关的所有人,到南边的“蛮荒”之地,开拓采珠事业。

阮管家感激得言语咽哽,领着印达和印明,郑重地向沈翊磕头。

沈翊对自个这次处理印达的事还挺满意的,不但严惩了,还顾及了阮管家和印明的颜面,虽说去海边是蛮荒了点,要吃些苦头,可这也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总比留在庆安,一辈子不被重用来得要好。

可是有一件事,让沈翊有点膈应。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午后,沈翊出去时恰好碰到叶敬和阮管家在说话,印明也在。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阮管家对叶敬的态度,沈翊是看得分明,恭敬有礼。阮管家是什么人,他自小跟在沈宗腾身边,不仅一块长大,而且当初沈宗腾腿疾不方便出门,沈太公年迈,沈翊又太小,他代替沈宗腾传上达下,如同半个沈家家主。

虽然他只有一只手,但一点都不影响他在沈家的地位,底下的人,也无人敢对他不敬,就是沈翊,也要尊称他一声阮叔。

后来沈翊当了家主,他就退居大宅,不再过问沈家生意上的事,有时沈翊对一些背景人物不了解,跑去问他,他也毫不吝啬地一一详答。

就是这么个人,当初对进了三甲的儿郎也一视同仁,颜铮私底下糊弄过他,都被阮管家不卑不亢地抵了回去。

可现在见他对叶敬的态度,沈翊稍稍一想,便能想得通。想必是沈宗腾告诉阮管家,这沈翊放逐印明,他叶敬有劝阻的功劳。而沈宗腾把这事跟阮管家讲了,摆明了就是想给叶敬在沈家站稳脚跟,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在沈家谁不知道,沈翊不待见叶敬,对他爱理不理,又是个完全没有后台的入赘女婿,沈宗腾不想他以后日子难过,连路都替他铺好了?

一想到这,沈翊一股莫名的火气,就腾腾地直往上冒。

沈宗腾选人也就罢了,竟还要管她与叶敬以后怎么相处?她沈翊不是那提线木偶,非要什么都要被控制着。在沈家做事受那条条框框也就罢了,连对人的感情,父亲也非要掺一脚?

沈翊从没有想过的反感,一股叛逆油然而生,熊熊烈烈,烧得她眼冒金星。

当然,沈翊不会失去理智跑去闹,那是最没品也解决不了问题,这跟她从小受的教养不一样。毕竟,她不是深闺中的女郎,她从小是被当成儿郎一般养大的。

所以,惹毛了一个男子思想女子身的女郎,后果很严重。

今日去香坊处理事情,叶敬也跟着一块,沈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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