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想法虽然是秘密，但是这样的秘密很可能被别人看穿。柳妆就看穿了柳碧的秘密，太夫人也看穿了！
柳妆以为自己的秘密很保险，其实也被太夫人知道了。
牡丹院的暖阁，小香炉里升起暖暖的、香香的烟，好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燃烧，比花香更沁人心脾。
太夫人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烟杆，正在吞云吐雾。太夫人有这个爱好，但是她不愿被别人看见，除了庞嬷嬷。
太夫人缓缓地道：“妆儿的心眼子多，竟然谁也不求，自个儿去羽衣阁定做了新衣裳。柳家的闺女们在出嫁之前从不知道怎么花钱，除了她。”
庞嬷嬷往烟锅里加点烟丝，微笑道：“五姑娘倒是不惹人讨厌，六个人里选四个，是不是把她选上？”
太夫人又吸了两口烟，眯了眯眼，才说道：“我早就想好了，敏儿和碧儿不去。”
庞嬷嬷道：“大姑娘恐怕会不高兴。另外，大房的姑娘去三个，二房的姑娘只去一个，二夫人恐怕也不高兴。”
太夫人冷哼一声，道：“她如果敢露出一点儿不高兴的样子来，就别想在家里和大夫人平分秋色了！”过了一会儿，她接着道：“至于敏儿，性格太直来直去，多吃几次亏，才学得乖！”
庞嬷嬷点头道：“现在吃小亏，免得以后吃大亏。”
太夫人道：“碧儿的心眼子比妆儿还多！偏偏走了歪路！可惜了！眼皮子太浅！”
庞嬷嬷点头道：“势利眼如果太明显了，确实就不讨人喜欢了。”
太夫人在烟雾中说道：“人人都有一双势利眼，但是这样的眼睛不能用在家人身上。大家朝夕相处，这样的眼睛能瞒得过谁呢？碧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过足了烟瘾之后，太夫人沐浴、更衣，尽量去除了身上的烟味。她叹息道：“没办法，别人一闻到烟味就捏鼻子，但这对我来说是药！”
门外忽然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就像云雀的歌声一样悦耳。
太夫人慵懒地问：“该请安了吗？”
庞嬷嬷出去看了看，回来说道：“是的。人都到齐了！”
太夫人道：“请他们进来吧！我懒得走了！”
过了片刻，小小的暖阁里就挤满了柳家的夫人、少爷和姑娘们，每个人都毕恭毕敬，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因为大家都是看脸色行事，太夫人现在的脸色并不愉悦。太夫人此刻的威风不亚于皇帝上朝！
太夫人的眼睛锐利如鹰，板着脸，道：“听说家里出了只老鼠，你们知道吗？”
大少爷柳观雪忽然噗呲一笑，道：“祖母，如果老鼠成了精，那才稀奇。”
太夫人冷笑道：“不怕老鼠变成人，就怕人变成老鼠！”
柳观雪顿时不敢笑了，无聊地用手摸一摸自己的短胡子。
在场的人顿时都明白了，太夫人口中的老鼠其实是一个人！
二少爷柳观棋彬彬有礼地问：“这只老鼠做了什么事？祖母为什么生气？”
太夫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了，道：“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奇怪而已，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发现这只老鼠？竟然任由它在柳家偷偷摸摸地使坏！干坏事居然干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柳观棋用手摸一摸鼻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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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
雨水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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