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青春校园>南宋风烟路>第865章 锷上芙蓉动
陈铸不是战友、而是在合作追赶的路上貌合神离;甚至赫连就是在监督着陈铸,看他到底是不是私通外敌。赫连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他想要陈铸动手。陈铸只有动手来杀林阡,才是对王爷忠心可鉴。

陈铸啊陈铸,竟也骑虎难下,赫连把头功拱手让给了他,作为一个公众意义上的卑鄙小人,陈铸是一定要迫不及待的。否则,会宁县他的自圆其说如何说。

“林阡,接招吧。”陈铸硬着头皮,出剑领教之势。

“不敢当。陈将军。”林阡冷笑一声,“既然划清界限了,那便殊死斗一场。完颜望冯光亮,都需血债血偿!”

陈铸心里咯噔一声,自是看阡脸色不假,七上八下,实不知林阡是为了救他故意,还是真的信了赫连华岳的挑拨……凄然控剑,却不知到底如何打,却听铛一声金铁交击,眼睛一闪同时虎口一麻,饮恨刀已经削上剑刃。

林阡当然不能给陈铸犹豫的机会!陈铸如果犹豫不动手,那就告诉赫连华岳他心里有鬼。奈何陈铸没能立刻明白,应接的前几剑手忙脚乱,若非林阡气力不济,陈铸哪堪承架得住。

饶是如此,陈铸也威胁不得林阡性命,二十招开外,见陈铸与林阡战斗不够紧张,赫连华岳一拍手掌、百十名掷斧手秩序上前,接二连三向林阡吟儿所在投掷。分散劈斩,协同威力,一时斧影如血、风声如哭。

置身于钢斧轮错之间,陈铸身心受压岂能不打,他剑法与常人不同,愈气急败坏战力就越能发挥,于是仰面躲开一把巨斧、在斧阵水平面的正下方,还未起身就挥剑往林阡腿脚刺。吟儿一惊,即刻出惜音剑往他剑上压,未想出招太过仓促角度不对,竟是刚跟陈铸一碰惜音剑就差点脱手——那个,高手也是要失误的……

赫连华岳就在一旁,不禁讽了她一句:“花拳绣腿。”他见过会宁之战吟儿对林阡的拖累,更因适才她损十二元神时大言不惭而心存蔑视。吟儿本就失误,被他一说,难免面上一红,悄悄帮林阡打飞了几把斧头之后,也就不参与陈铸和林阡的刀剑之战了。

陈铸的剑不成剑不知其招,在这些掷斧手的帮忙下得到妙用,于是斧影为纵、剑光为横,集猛锐之气,与诡变之风,以期给饮恨刀结成樊笼,可惜剑与斧交织的每一点,都遭那雪光强势撞破。

一晃眼,便是四十余招,陈铸渐渐难以持平,林阡岂能手下留情,留情便会置陈铸于不忠不义!只是刀剑无眼,锋刃割过陈铸的衣袖显然已伤他筋骨,哧一声吟儿听见了不禁揪心,陈铸却仍负隅顽抗。

“啧啧啧,华岳无话可说,愿向陈将军负荆请罪。”情势凶险到这个地步、明明陈铸没可能拿下林阡反而自身难保,赫连华岳却还不亲自动手,只站在一旁冷言冷语,仍然是话中有话,“其实华岳仔细回想,确不该误解陈将军——虽说陈将军曾将林匪藏在地宫,但后来还是供出了林匪所在、将功折罪。唉,若非陈将军把他们骗到地宫里,林匪也不会被堵在地底下差点出不去……我竟还怀疑陈将军,实在罪过、罪过。”

林阡心叹一声:到底谁是小人?!赫连华岳无论如何都对陈铸意见保留,甚至他从始至终都认定陈铸与林阡私交,不愿、也不肯相信陈铸。所以,赫连怂恿陈铸上来和林阡打的意图,并非监督他、逼迫他、帮他正名,而是,赫连根本就确定陈铸和林阡是朋友、而出于一种惩戒的心理想看到陈铸和林阡相残时如何难堪、如何纠结!赫连华岳他就要在旁边看着,看着私通外敌的人是如何被外敌所杀的,而当林阡一时之间还没把陈铸干掉,赫连华岳就迫不及待、于是说出了最后这一段话。事实,并不像林阡适才以为的那样赫连要陈铸抓林阡,而是,赫连想要陈铸被林阡杀!

所以最后这一段话,再不是对陈铸说的,而是对林阡说。对林阡离间,期盼他误解陈铸、杀了陈铸。此战毕,陈铸将成为一个反面教材载入金史流传女真。最后这一段话,不仅林阡听懂、陈铸听懂,纵是吟儿,也听出些意思来,横竖陈铸都要死。

也是这段堪称精彩的离间,诠释了会宁之战的另一种可能,那正是:当日陈铸先出于旧谊收留了阡吟二人,后又明哲保身将他俩陷在地宫里瓮中捉鳖,行径卑劣到无以复加……原来这种说法是从赫连华岳开始的,这种说法的宣扬,可以使不明真相的多少人对陈铸恨之入骨?瞿蓉、沈钊等人也便算了,关键是,冯光亮更加因此丧命!追根究底,冯光亮死于陈铸被众口铄金!林阡怒不可遏,既为麾下的无辜遭殃,亦因知交与自己相煎竟是被这样一个小人推动。他林阡,怎可能顺着他人的心意来违背自己!到此刻,不必再让陈铸战斗在这一望无垠的迷惘中了,赫连华岳,才是他林阡不得不杀!

便那时,战局中的杀气已近崩坏,剑斧与刀鏖击不休几不可拆,吟儿见饮恨刀已经锁定陈铸命门、而转过头,恰看见赫连华岳手中握斧,显是要趁着林阡杀陈铸时加害林阡,吟儿暗暗已经扣紧了剑,断不会教赫连华岳得逞。那时她以为林阡会杀陈铸,心一狠,脑中的想法太简单:不管要对不起谁,她也一定保护林阡!

所有矛盾急速屯聚强烈堆集,所有兵器混合交熔行将炸裂,砂石在混乱树木在重排光色在耗散,快到眼花缭乱热到绝不可逆乱到无可救药,极限处,只听那一声撕人心肺的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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