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青山绿水,虽不如钢筋水泥的城市炎热难耐,但毕竟已是夏季,烈阳高挂,蒸烤着万物,这里又其实是四面环山的地形,难免闷热。

江偌坐在凳子上,电扇吹到身上的风都是燥热的,此刻她无比想念ds大厦里二十度的恒温,她很想体验一下大热天小腿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但这里能坐,能挡阳,总比刚才站在山石嶙峋的山路边好得多。

她无话找话问了句:“裴绍是从云胄市那边过来么?”

陆淮深说:“之前已经路上了,安排其他的耽搁一些时间。”

“其他还有什么?”

陆淮深远眺山顶白云,答非所问,“你想快点离开?我以为你想抓住机会再从这家人这儿问出点什么。”

“我倒是想问……”

路上遇见的那个车主一番话,确实让江偌按捺不住想要知道更多,但是回想着章志的妻子见到去而复返的他们的反应,她又不抱什么希望。

她们是外来人员,万一引起什么纠纷,他们就是众矢之的。

江偌说出自己的担心,陆淮深嗯了一声,“静观其变。”

江偌觉得他这话别有深意,“你发现了什么?”

陆淮深侧过身看了眼坐在凳子上好奇仰头的她,“不是说了让你静观其变么?”

江偌抿住唇,脑中想事情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想岔,画面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反观陆淮深泰然沉稳的样子,好似事情从未发生过,也许这就是阅历。

江偌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眼里都透着好奇,以及还能听到一些讨论他们来历的细碎言语,彼时她又清醒认识到,抛开过去,不想将来,仅仅这一刻,陆淮深能让她在身处异乡僻壤的时候安心些。

章家人忙来忙去,章志的女儿就坐在灵堂里,一会儿去烧纸钱,一会儿坐在一旁玩手机,江偌不经意看去的时候,发现那女孩子正在盯着她看,那副冷静过头的样子在稚嫩的脸上,有些格格不入,跟程啸那种少年老成又不是一回事。

见江偌看向她,她微眯了下眼睛,有种毫不退让的意思。

过了会儿,章全的儿子见他们面前的茶水都没有喝过,又去给他们拿了冰矿泉水。

江偌上次有被下药的经历,也是她不敢碰这茶水的原因,尤其是在知道这里的人对他们有敌意的情况下。

但是从车上拿来的矿泉水已经喝完了,江偌实在口渴,她拧开瓶盖,语重心长对陆淮深说:“我先喝,你别喝啊,我要是出事了,你就是我的希望。”

陆淮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慵懒又悠闲地接她的话:“试毒还要废那么多话。”

江偌叹息,“皇上,臣妾舍身试毒,你为何还如此冷漠?”

陆淮深低笑一声,“爱妃,你戏太多,在后宫活不过三天。”

江偌笑着纠正:“我是正宫,注意一下称谓。”本想在后面接一句,江舟蔓才是妃,想想这话一出,不免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便作罢。

陆淮深目光黏在她脸上,有些深,那淡淡的笑意也不知所踪。

江偌后知后觉刚才那玩笑话似乎也有不妥,不动声色转开脸,捏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冰水。

山里的天干净澄澈,肉眼可见日头迅速偏西,开始起微风。

待得久了,听着那循环往复的哀乐,让江偌心浮气躁,早上起早了,奔波一天到现在,精神也委顿,忍不住问陆淮深裴绍什么时候才到。

这么久了,章全四处忙活,章志的妻子也不见了人影。

“沉不住气了?”陆淮深反问。

话音刚落,见章全忙完了朝他们这边走来,江偌瞬间直起了身子。目光往后,却又看见章志的妻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模样战战兢兢,神色恍惚又眼露固执,站在远处盯着章全的动向。

江偌和陆淮深坐在安静的一角,这里没什么人,说话也还算方便,章全走过来坐下,却似乎有难言之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江偌心焦。

“章大哥你有话说?”江偌主动询问。

章全点点头,“那个,希望你们别怪我冒犯,其实我听我弟妹那语气,心里也猜想过你们来我弟弟的追悼会,是不是别有目的,你们是不是想打听我弟弟生前的事?”

偌表情微微一凛,随后一笑过去,“受那位朋友所托,确实想了解一些事情。”

陆淮深一言不发,扫了眼就站在近处的章志的妻子,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似乎是怕章全嘴漏,乱说什么话。

“你们有什么想问我,可以问我,我尽我所能……”

“章全!”

章全话没说完就遭一道粗嘎尖锐的女声打断,章志的妻子红着眼走过来,死死瞪着他,这下章全的不耐烦彻底写在了脸上。

章全好脾气地跟江偌和陆淮深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话都不能好好说一句,我先跟我弟妹商量一下。”

说完就走在前面,径直往堂屋里走去,章志的妻子大步跟在后面。

章志的女儿看了一眼,立刻起身跟过去,要进门的时候,被章全挡在了外面,她猛地踢了一脚房门,站在外面不走。

房间隔音不好,外面都听得到。

章志的妻子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态度,求起人来,“大哥,算我求你了,你不要理那些人,别跟他们说话,我求求你了。”

说完差点给他跪下。

章全忙扶住她,和善地笑了起来,跟章志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却陡然多了一份算计,“我跟阿志


状态提示:第95章:走投无路--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