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军事历史>肱股明臣>第三十五章 对话徐光启

自打陈渊要入阁的消息传开来之后,陈渊便忙得不可开交,他疲于应付,只能是请各位官员先回去,日后他会依帖回访。

但其中有些人他是不得不见的,一位是内阁首辅周延儒,另一位则是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徐光启。

对于周延儒,他是出于尊重,毕竟别人是首辅,而对于徐光启,则是完全出于兴趣。

徐光启,字子先,号玄扈,天主教圣名保禄,大明南直隶松江府上海县人。乃中国儒学实学派代表人物,精通天文学,数学,水力学,农学,军事学等等,是在整个讲道德lún_lǐ的大明朝官风之中,不可多得的技术性官员。因为这个身份,他老人家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反而是顺风顺水,自万历朝开始,无数政治野心家们起起伏伏,他却安然身外,一步一个脚印,至崇祯五年时已官至尚书,拜相入阁了。

“徐相近来得御圣令,编制新历法,怎有空光临这下陋之处。”面对这位大学者,陈渊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徐光启年至古稀,身体却依旧硬朗,声势洪亮地笑道:“现在京城官场,无人不晓你陈渊是御前红人,我虽年事已高,可却也想接你这根绳往上爬爬啊。”

“哈哈哈,徐相这么说可真是折煞下官了。”陈渊知道徐光启是在说笑。来他这的无非两类人,一则确如徐光启所说搭线的,二则是周延儒那样位高权重,想将陈渊收为自己羽翼的。而徐光启本就位极人臣,又从不参与政治斗争,显然跟这两类都不沾边。

两人相互谈笑了一阵,然后徐光启就切入正题说:“我有一外甥,姓陈,名于阶,子瞻一。这孩子性情耿直随性,早年间他父亲在广东增城县当巡检,在从南都归家途中,被强盗杀害,他亲自率领招募的壮士追捕迫害父亲的仇人,为父亲报仇。前几年他随我在礼部编制新历法,后不甘本职难展大志,就辞官回乡务农去了。现在国危难,他又想起复报效朝廷。你现在在御前能说上话,看看能不能帮衬着提携他一二”

“我早就听闻徐相外甥陈詹一深得您老人家的真传,知识广博,通晓天文,熟知西方使用枪炮之密,如果他能重新报效朝廷,自然是好事,下官怎会不帮。”

听到陈渊应了,徐光启高兴异常,于是又和陈渊攀谈起其他事情来。

徐光启学贯中西,见识广阔,令陈渊大开眼界,其中最令其惊异的还是他对西洋的叙述。

“徐相身为天朝上臣,为何会与那些西夷的和尚走在一起,还加入了他们的夷教”

“哈哈,广博,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口中的西夷和尚,正式称谓为传教士,他们怀揣理想,从万里之外漂洋过海,来到大明。他们不结婚,不求官,每日只是“潜心修德,以昭事上帝”,一旦和他们接触,就会发现他们涉猎极广,经史子集、象纬舆地无所不通,常常发前人未发之言,而且他们内心安宁沉静,“修和天和人和已之德,纯粹益精”,可谓“至人”。而我想要的,正是这种至人的精神。”

“修学至人,我朝亦有学子万千,朝夕苦读,领会圣人之道,比之徐相国口中的传教士如何?”

徐光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道:“要问诗书典雅,礼束教化,我朝士子自然更胜一筹,但要是明究事理,格物本源,我朝无一人能及得上他们。”

“他们来自蛮夷之地,学问怎会至此?”陈渊有点不可思议。

“广博啊!我劝你还是放下成见的好。他们的家乡可不什么蛮夷之地,追古溯源,他们可也是有数千年的历史,学问一道,亦是广博。别的不说,就举火炮一类吧,他们就有专门学问研究此类,所以造出来的红夷大炮打的又准又狠,操炮之法,测量定位,也远超我们的目测。而反现我朝,在道德诗学方面精而又精,而其他学问则涉太浅,不成体系,实在是狭隘了些。”

说着说着徐光启就想起了他已故老友,意大利传教利玛窦。他们当初刚见面时,徐光启何曾不是陈渊这般心态,而利玛窦正是用他超乎想象的西洋之学,冲击了徐光启传统儒学的世界观,让其彻底改变了对西洋学的态度。

“广博你可知道,当年利玛窦传教士曾给我看了一副《万国图志》,里面所绘的大明,只是广大世界的一叶而已,在我们西面有欧洲非洲,东面也有美洲,与那些地方比起来,大明太小太小了。利玛窦还告诉我,我们脚踩的大地名为地球,顾名思义,它是一个圆球形状,当你从一点往东一直走时,就能从西面回到原点,这与我们几千年天圆地方的概念可是大不相同。”

陈渊惊愕,又问:“怎么就能证明他们是对的?”

“因为他们以前就有人走过,就从欧罗巴出发,一路向西,经过美洲,大明,天竺,又回到了欧罗巴。他们沿着前人的路又来到了大明,难道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们的世界是圆的,这,这怎么可能!”听完徐光启的一席话,陈渊的世界观也受到了撼动,冥冥之中,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说法简直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他记忆中本来就有这些认知。可又差了一了那么一层意思,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到这,陈渊对西洋之学也来了兴趣,便对徐光启道:“我朝西洋传教士还有那些人徐相可否代为引见?”

“龙华民、庞迪峨、熊三拔、阳玛诺、艾儒略、邓玉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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