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沉重,严肃,更是让老头子抬不起头,似乎,这一刻,他想到曾经拜师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历阳。
老夫人原本一直装睡,只是此刻的历阳这话,连她听着都觉得难受,此刻,怎么也睡不着,开口为老头子说话。
只是,这一刻的老夫人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弱的老头子在王悦身边做的那些事情,如果知道,也许,老夫人会直接把眼前的这个老头子咔嚓了,才会甘心。
“听说,当初是你囚禁了我的孙女?”老夫人看向老头子,许是因为病了的缘故,看起来要比往常弱势很多。
韩亮看了一眼老夫人,就这个摸样,和当初印象中的老夫人真的有天差之别,想到那个柳氏,再看看眼前的老夫人,也许,是因为王悦的缘故,才会让她有那样的殊荣,尤其是,原本自己的好徒弟,竟然被这人的儿子带歪了,后来还那么死了,想到这个,他的心就不能平静。
“你就是柳氏?”语气、眼神中有太多的不满。
老夫人觉得,这人还真有来头,只是,看到旁边的历阳,想来有个那样的师父,徒弟也不会太损色,只是,看着眼前的老头子,哪怕是自己病了,可她还不需要这样的眼神。
“你竟然囚禁了羽族的女皇,你说,这一条罪名是不是该当株?”老夫人说着想要坐起来,这时,她努力过后,只能半撑起身子,勉强的抬高自己,不过,可惜了,站的人始终站在有利的位置上。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是未来的女皇,你这声女皇不要叫的太早。”如果不是眼前这人的儿子,自己的徒弟怎么会死,他怎么会那样和自己徒弟的孩子见面!
站在一边的历阳,看了他们两个如同斗鸡一样的两人,觉得最近太累了,看戏也挺好。
在一个沙发上随意坐下,可怜的看向自己的徒弟,看来他这个当师父的不是太合格,要不然怎么会有个失败的徒弟。
“迟早都是,而你,始终不能改变你囚禁了女皇的事实!”
“那又怎样,我还是你口中女皇妈妈的师父呢?”韩亮说完这话,全身带着怒气,似乎要立刻把老夫人撕碎了似得。
老夫人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老头子,后来目光落在了历阳的身上,顿时,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历阳自然觉得无所谓,不过,他这个徒弟还真的收了一个好徒弟,只是,可惜当师父的时间不长而已。
“好好好……”老夫人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用手颤抖的指着韩亮,“你给我滚!”
当年关于那个传闻,她早就听说了,都是女皇的师父从中作梗,是因为女皇师父的冷血,造成了后来的悲剧,此刻,哪怕是而是多年过去了,老夫人一直深深的记在心底,现在终于遇到了,如果不是身体不适,如果不是因为历阳的关系,那么,老夫人不会让眼前的这个老头子活着离开!
“哼,如果不是看在徒孙的面上,我才不会来这个晦气的地方。”韩亮说着,抬脚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歪头看向历阳,“师父,作为你唯一的徒弟,我还是好心的奉劝你一句,少和这个地方联系,不要和我那命薄的徒弟一样……”
“滚——”老夫人几乎用吼的喊出来,吼完,她整个人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历阳起身,把一碗药送到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看了一眼,颤抖的用手端起,放在嘴边,全都喝完了。
历阳拿着药碗准备离开,老夫人突然开口了,“我一直这样睡着,你说悦儿不会怀疑吗?”
历阳转身看向老夫人,“你都知道?”
他就是为了不让老夫人对王悦乱说话,才会在老夫人的药里下了东西,原本,他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还是被细心的老妇人发现了。
“如果不是你对悦儿没有坏心,我怎么会认你胡来,更不会有跟你谈条件的机会?”
“你故意的!”这次,不是历阳心虚,反而是被激怒了。
“当然!”
历阳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离开的瞬间,脸上的怒气随之消失了。
有些事情,看着是为了老夫人做的,其实,一切都看在王悦的面子上,至于有些人自以为是,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老夫人不在王悦的耳边说些没用的,那么,他会给对方好脸色,反之,那只能永远的沉睡下去。
历阳的想法,看着有些自私,可,真正的羽族人,哪个人不是自私的,只要真正的对羽族好的事情,哪怕是付出他们的性命,也会继续做下去,反而是老夫人,几次,以长辈的身份对王悦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在历阳看来,这简直就是找死。
历阳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转身离开。
老夫人在历阳离开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带有深深的伤痛,一手放在心口,看向门口的位置,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到了她这个年纪,知道与否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只要王悦不会重走她妈妈的老路,她就没有什么遗憾。
但,有些事情,她必须在离开之前,做好一切准备,不管怎样,都让有些人带着歉疚的心活着,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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