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一凛,就要起来。
“你去哪儿?”时清欢抱住他不放。
“清欢,文慧她……”
楮墨为难,眉头紧锁。
“又是荀文慧!”
时清欢咬着牙,“她还有完没完了?”
“清欢,文慧她有病……”楮墨有些犹豫。
“是啊!”时清欢低喝,“她可不就是有病?为什么总要缠着你?”
“清欢……”
“别说了!”时清欢来火,本来因为楮墨要把荀文慧送走,她还说今晚他们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结果呢?他们正温存着,荀文慧就来捣乱!
“楮墨,你要是现在从我床上下去,你就再也不要上我的床!”
“……”
楮墨愣了一下,权衡利弊,要不还是先安抚好清欢。
可是,管家的声音再次小心翼翼的响起。
“少爷,荀小姐她……割腕自杀了!”
什么?
蓦地,楮墨僵住了。时清欢同样是一愣,荀文慧割腕自杀!
这是,什么情况?
楮墨迅速下了床,披上睡袍,急匆匆的出了卧室。
房间里,时清欢也起来了。
她要过去吗?
虽然她是很不喜欢荀文慧,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荀文慧会这么想不开。
想了想,时清欢还是换上衣服,决定过去看一看。
……
主楼里,现在是一片混乱。
医生已经来了,正在给荀文慧处理伤口。
看护受了惊吓,在回楮墨的话。
“今晚九点,我和平时一样,按时来送药……然后,我就没有看见荀小姐。按照楮总吩咐的,一定要看着荀小姐把药吃下去,所以,我就开始找她……”
看护指指浴室,“可是,等我走进浴室,就看见荀小姐躺在浴池里,手上都是血……血流了一地啊。”
看护也是第一次看到人自杀,那场面,还是挺吓人的。
楮墨阴沉着脸,他在自责……
今天他才跟荀文慧说过,要她离开水清华庭,她就自杀了,可想而知,荀文慧是为什么想不开的。
是他,都是因为他!
门口,时清欢走了进来,刚好听到看护说话。
她抬头看看楮墨,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医生不是来了吗?”
“……”楮墨拧眉,一言不发。
里面,医生出来了。
楮墨立即上前,“怎么样?”
“现在没事了。”医生微微躬身。
“伤口割的不深,不然都需要送医院……现在我已经缝过了、血也止住了,并没有大碍。只不过,荀小姐的情绪不太稳定,尽量不要刺激她。我现在准备一下,给她输点抗生素。”
“嗯。”楮墨微一颔首,跨步往里走。
时清欢怔忪,从她进来到现在,楮墨都没有看她一眼。
里面,楮墨走了进去。
荀文慧眼睛红肿,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看上去,是了无生气。
“文慧。”楮墨走过去,胸腔有些憋闷,“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想不开的?”
“……”
荀文慧不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她这个样子,惹的楮墨越发自责。
“文慧,你说话。”楮墨拉开椅子坐下,“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呵呵。”荀文慧盯着天花板笑了,“爱惜身体?我是不是爱惜身体,和楮总你有关系吗?”
“别这么说……”楮墨拧眉,“你是我的大嫂……”
“那又怎么样?”荀文慧激动的,打断了他。
“你说的话,我已经不相信了。”
“……”楮墨一滞,“文慧,我……”
“楮御,楮御……”荀文慧突然颜面,压抑着哭起来。
听她提到了楮御,楮墨越发不忍,也自责不已。要知道,楮御的过世,是他心头的隐痛!手足之情,永远是烙在他心上的!
荀文慧哭诉着,“要不是楮御没了,我也不用这么苦……楮御走了,丢下我和景博,楮家不承认我,现在呢?连十四,你都要赶我走!”
“文慧……”
楮墨薄唇张了张,竟是无可反驳。
蓦地,荀文慧坐了起来,激动的推了楮墨一把。
“你走!你走啊!”
“文慧!”楮墨拧眉,“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激动?”荀文慧冷笑。
“呵呵……我激动怎么了?反正,你也要赶我走了!我只要离开楮家,林鹏不会绕过我的!以后我的日子还能过吗?与其担惊受怕,会被林鹏抓回去羞辱,倒不如自我了断,来个痛快!”
她哭喊着,抬起手就砸向刚好缝好的左腕伤口!
“文慧!”
楮墨爆喝一声,及时握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呵呵……”
荀文慧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拦着我干什么?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不是要赶我走吗?”
“你冷静点!好好养伤!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说想给你换个环境……”楮墨扶额,真是头疼。
荀文慧摇着头,“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十四,我知道,我是个累赘,你不要再拦着我……”
“行了!”楮墨烦躁的爆喝一声,“你真的这么不愿意离开水清华庭,不走就是了!我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
“……”荀文慧愣住,含着泪,“十四,你是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不走吗?”
哎……
楮墨无声叹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