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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深一怔，不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已经靠近了他。
那张和云深深极度相似的脸在男人的眼瞳中不断放大。
“就在高考前，她去找你了，你发现她怀孕了，叫她打了孩子。”
顾未眠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大概。
云深深当时是一个什么想法呢？
是选择孩子，还是选择自己深爱的男人？
“她选择了我们，而背叛了你。”顾未眠嘴角的笑意越深，“所以你才会这样厌憎我们，是吗？你不仅仅想让她打胎，甚至在她生下我们以后，一直都没有停止找寻我们的下落吧？”
她声音低沉了下去，“……想要杀了我们。”
一旁，宁瞿若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惊讶地看着顾未眠，又看了一眼段西深。
段西深没有否认。
对两个刚出生的婴儿，男人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
段西深猩红的双眼冷冷地睇着顾未眠。
顾未眠同样不甘示弱地回视：“她或许背叛了你，对不起你，还做了别人的小三，可是她拼尽全力护下我们，我和阿若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
若他们真的因为她不光彩的这些经历而去责怪她没有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未来，那和畜牲又有什么不同？
顾未眠冷眸笑着，“更何况，她是不是小三，还没有定论。”
段西深听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没有定论？你想给她脱罪也不是这么脱的！查一下顾其方和王芸飞的结婚日期，再查一下你们的出生年月，你和顾其方的亲子鉴定书之前也看到了，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
顾未眠轻轻笑了笑：“她的人品，她的聪明。”
段西深的眼中浮起一抹嗤笑。
就连一旁的宁瞿若此刻也觉得顾未眠的说法有些太不靠谱了。
顾未眠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一个转身，拉起了顾老爷子，朝四海山庄以外的地方走出去。
顾老爷子脚步有一些踌躇，看了一眼段西深。
男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刺痛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快步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异常的沉闷。
不知道是因为保守了十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被揭露出来，顾老爷子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都佝偻了。
车子一路开回了明珠市。
将老爷子送回顾家老宅，顾未眠却没有下车。
顾老爷子看着车上二人，眉头紧紧蹙着，“未眠……”
顾未眠抬眸：
“嗯？”
顾老爷子的嘴唇翕动着，许久，才低声道，“未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顾未眠眸光轻动。
她看着顾新国，眼眸深邃，“爷爷，我们的母亲，她不是小三对不对？她也根本没有破坏顾其方的家庭，对不对？”
顾老爷子的面颊抽搐了一下。
半晌的时间，老爷子缓缓地低下了头，“段西深说的都是真的，你再去查，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深深也不在世了，这些恩怨就让它随风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