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军事历史>大唐官>7.胡商伤人命

下午时分,东市直到狗脊岭处人来人往,写经坊的几位经生,包括吴彩鸾在内,都跟在高岳身后,来到放生池的商邸前,“哇,啧啧,这邸舍真的是好大!”吴彩鸾瞠目结舌,立在那商邸的台阶下,看着阔敞的屋架不由得惊叹说,“这比胜业寺的写经坊还要大三分呢?”其他经生也都附和着,赞叹不已。

“以后这里便叫‘退乐斋’了。”高岳很有信心地对诸位说到。

芝蕙从商邸里走出,向诸位行礼,接着掏出丝帕来,替高岳擦了擦汗,“三兄,里面都已筹备好了。”

高岳说好,而后迈入进去,吴彩鸾等人追随其后,只见正堂之内,全是砖石铺地,杂植花草,排排空置的书架俨然,正中为个乌木柜台,后面墙壁上悬着块匾额,写着“退乐斋”三个大字,旁边各有副诗联,“纵游云水无公事”,“贵买琴书有俸钱”:因东市周围各坊多是官宦富贵人家,所以这书肆的诗联就得透出有钱有闲的氛围。

而后芝蕙引着众人,看了邸舍后的东西厢房,“东厢乃是诸位休憩并带刻印书籍之所,西厢是庖厨会食之地。”接着芝蕙指着其后的一排房说,那里是储藏书卷和雕版的小邸。

高岳立在院子当中,对各位经生说了自己的企划:“各位知道,每年自九月开始,整座长安城就是麻衣如雪满于九衢的景象,举子们来应试需要什么东西,当然是经书、策问、判文这些括书,当然最急迫的还是彩鸾炼师所能抄写的切韵,所以退乐斋便要以刻印这些东西为要务。”

“这要是让其他书肆买得,复刻来了如何?”

“无妨,彩鸾炼师的虎形钤印和笔迹是独一无二的,另外可每版更换标识,来防止伪滥。”高岳说着,接着补充道,“另外,我以少陵笑笑生假名所写的新巨编,也请炼师和诸位尽快刊印,以后退乐斋三分之一专卖应试的书籍,三分之一专卖我的传奇巨编,而另外三分之一——我会让彩鸾炼师为铺头......”

铺头,我当上铺头了!吴彩鸾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忙问这铺头佣费一月多少钱,“七贯钱,还有厨料钱和脚力钱各一贯,此外彩鸾炼师闲时依旧可替人抄手写本切韵赚外润。”当高岳报出佣费后,彩鸾激动万分,然后高岳正色对她说,“炼师你身为铺头,平日里是要奔走于长安城各文士宅第的,收取他们得意的诗文歌赋,还要广泛联络人脉,只要他们乐意并认可退乐斋收书的价钱,以后这块牌匾是会水涨船高的。”

众人说着说着,便往外走。

高岳又将马上书架上摆放书籍的一些知识告诉诸位,毕竟他在集贤院里当“图书馆管理员”也不是白当的。

“逸崧啊逸崧,你专门在这外面起一道墙壁,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吴彩鸾瞪着眼睛,绕着商邸入口前的一堵墙垣,发出疑问。

“炼师不久便知。”高岳微笑起来,还卖了个关子。

刚说完,高岳突然听到东市传来阵激烈的吵闹,于是便循声望去,只见片商铺前,两名头发胡子卷曲的粟特商人正在与名牵着小女孩的妇人争吵着,那妇人似乎是哪位官宦府邸里的奴婢,那小女孩赤着脚,衣衫破烂,头上还顶着个竹筐,应该是妇人的女儿。

高岳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那妇人替府邸里来到这粟特商铺买乳酪,结果这粟特商虚报价钱,待到付账时妇人才发觉被骗,若是将这些乳酪买下要付三倍的价钱,便说要不买,结果粟特商恼羞成怒,说既然刚才已谈讫那必须得给钱,妇人便哭道,府中就给我这么多钱,多出来的如何办?粟特商便挥手,对妇人的女儿嘶吼,叫她回府去拿钱来,不然不放她母亲走。

小女孩吓得哭个不停,周围的人越围越多,旁边几个商铺的粟特人,也都互相行眼色,靠过来凶神恶煞,不断拍着各自万钉腰带上的佩刀,叫嚷着胡语,继续恫吓这对母女。

东市的市署吏员们好像见到他们吵闹得厉害,便也走过来准备处置。东市门处,听到告警铁钲声的万年县捕贼官郭锻,连带他今日恰好休沐的儿子郭小凤,得知东市里有骚动,便挎着刀也走入进来准备弹压。

刚拨开人群,就看到几名粟特胡商居然开始殴打推搡那小女孩,小女孩跌落地上,哭得更凄惨,妇人吼叫起来,用手抓挠胡商的脸,接连抓伤数人,整个场面瞬间混乱不堪。“真的是岂有此理!”高岳愤怒起来,便要上前和这群无法无天的胡商理论。

胡商最爱脸面,还喜欢在发辫上涂抹香油,现在被这妇人抓得血痕累累,头发也散乱,不由得勃然大怒,恶从胆边生,便大喊了几声:这时一名酗酒的回纥人,听到胡商的呼喊,摇摇晃晃地从商铺里走出来,噌一声抽出刀刃,径自刺入那妇人的腹部。

顿时,整个商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连高岳都呆住了。

“胡商伤人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炸起了这声凄厉的呼喊,到处都有人奔跑呼叫。

那妇人痛苦地抽搐着,跪在地上,口鼻都流出血来,嘀嘀叭叭地坠在砂土上,高岳亲眼瞧见,她的肠子都流出来,那回纥人依旧扬着沾满血迹的刀,高声比划,叫嚣不停,又提刀向坐在地上吓得哭都不哭不出的小女孩走去。

他还要杀!

妇人拼尽最后的力气,任由肠子继续流出,死死抓住那回纥人的裤脚,不让他伤害自己女儿,喘着粗气,然后还用虚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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